地下城主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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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緣 (1)

  
我喜歡你,凛。
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凛詫異地瞪大眼睛,原本轉在手中的筆都掉下來了。喀喀喀咚,滾進了床底。
藍綠色的眼眸逼近自己,極其認真。
 
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決絕果斷。
你開玩笑的吧?一點都不好笑啊!
 
山崎宗介,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闊別多年後仍然一見就如故的竹馬,面對自己的反問一聲不吭。凛緊張起來了…….喂喂,該不會是真的吧?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啊!
 
宗介神色凝重地凝視了凛一陣
「嗯……」半晌,才終於開了口。
 
「嗯,是開玩笑的。今天跟隊上的人打賭輸了,真心話大冒險。」瞬間露出爽朗得讓人想揍的表情。「媽的山崎宗介你這混蛋──是想把我嚇死啊!」立馬提腳踹。
「唉呦,小力點啦!我的腿都要被你踢到瘀青啦!」「少囉唆,居然拿我當大冒險賭注,你還真是皮在癢啊?!」
「害我還差點信以為真了!想說完了以後該怎麼辦啊?往後大學四年還要跟你同進同出的,嚇死我了!」
面對他的驚魂未定,宗介只是靠在他身上笑得要直不起腰。碧綠色的眼睛笑得都要瞇成一條縫。
 
 
一星期後,宗介有了女朋友。
初聞消息時,凛是很詫異的。運動員一直都與時間競爭,分分秒秒,不但在水道上競爭那0.001秒的差距,就連在人生上也不斷在與名為時間的敵人抗爭。
青春可貴、時光可貴、精力有限,在通往世界的舞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賽跑,只要稍有鬆懈,馬上就年華老去了。對於運動員來說,沒有什麼比時間的流逝還可怕的敵人了,所以要把握每一秒,在有限的時間衝上高峰;否則很快就要凋零了。
他一直以為宗介跟他一樣,在未達夢想前絕不會將時間跟精力投注在其他地方,任何可能分心的事情都必須要徹底排除。
所以當他撞見宗介跟女孩子在宿舍後接吻的時候,他是很震撼的。
 
宗介女人緣一直都很好,這點他曉得。雖然高中他只跟宗介同班了短短一年,但也夠讓他體會到宗介對女人費洛蒙之強大──誇張點的說法是,女孩子見了他腿都要軟得站不直了。去一趟市區採買東西,那傢伙光是閒站在一旁等結帳,都能有女孩子害羞嬌怯的把手機號碼塞在他手裡然後逃掉。
但宗介卻總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順手就把紙條揉了丟了。眼底一點波瀾都沒起。
 
他站在距離他們只有一牆之遙,廊柱的陰影做了掩護,他就那樣愣愣地看著宗介親吻著眼前那個女孩,手指輕柔地扣住對方纖細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捧護著;不知道為什麼,有什麼地方被重重地敲了一記,讓他雙腳生根似地動也不動地凝視著。從沒想過宗介也會對別人流露出那樣溫柔而深刻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有那一瞬間,他只能呆呆地望著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欸,拜託下次約會別在那麼明目張膽的地方好嗎?」
凛一邊擦乾頭髮對著躺在上鋪聽音樂的室友說道。高中畢業後,他們一點都不意外的被延攬進了同一所大學裡,在日本排行首屈一指的國立大學,水上項目更是具有國際水準,甚至還有著國家金牌的搖籃美稱。
他們進了同一所大學,進了同一隻隊伍,又再度成為室友。
 
「嗯?凛看見了嗎?」帶著耳機,翻著漫畫,一點害臊的意思都沒有的厚臉皮室友正是山崎宗介是也。
「是啊,害我尷尬死了。」要藏也不是,要躲也不是,出去打招呼也不是。凛拉開了椅子,在桌前坐下。雖然他現在身分上算得上是職業選手了,但他也依舊沒忘進了大學是為了什麼,凛選了特殊教育作為他的專業,每天練習完後總是要坐在桌前溫習那一大疊原文書,還招來宗介一頓訕笑”凛還真是自找麻煩”。明明所有人都選擇了輕鬆好修的科,就只有凛偏偏例外。
 
 
「……我一直以為你對那型的女生沒興趣。」
「喔?你是說小香嗎?」十分親暱自然。宗介認真地思索了起來,「她看起來的確是有點嬌氣……但深入了解後就會發現……她真的是個非常一往情深的女孩子啊。我還在東京的時候,她就常跑來看我比賽了。」
「這我知道。」就連後來宗介轉學來了鮫柄,那女孩子也經常出現在比賽場合,為宗介加油,一直到了現在他們來到東京念大學,那女孩子也經常會出現在看台上,癡癡地望著宗介在白里浪條的身影。那眼神,已經超乎了愛慕的界線。
「也許……不會有第二個這麼愛我的人出現了吧?」宗介這樣若有所思地說著。所以他接受了她,在她流著眼淚,決然背水表白時,他接受了。
 
「年紀輕時,總是喜歡自己愛的,勝過對方愛自己的,但隨著時間流逝……才會明白選擇愛自己更勝過自己愛對方的……凛呢?」「──愛自己的,與自己所愛的。凛是哪一種的呢?」眼神投向了凛,嘴邊仍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沒心思想這些。」拙劣地逃開了。
 
嘴邊的笑意更濃了。
「啊啊,說得也是呢。時間不多了呢,得快點拿到通往世界的門票,登上巔峰。」


睡前,宗介走到了窗前陽台,一待就是一個多鐘頭。夜風沙沙從沒關緊的落地窗縫中流入,細碎的耳語就那樣慣了進來。
想念我了嗎?
 “啊啊,最近訓練比較多啊。” “嗯,當然,只要一有空我一定會去找妳的。” “即使我不在身旁,也要懂得照顧自己喔。
瑣瑣碎碎,是戀人的絮語。
 
凛躺在床舖上,那樣瑣碎的耳語沿著晚風吹來。一切都很正常。
但不知為何,當晚,他失眠徹夜。
 
 
一直以來,即使分隔兩地,他始終都認為宗介是最靠近他心靈的人。
而如今,那位置多了一個人。
他必須要挪遠些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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