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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煙花史番外黃瀨之章~鴉殺 終》

   
幕府譜代大名,紫原廣之大人氣沖沖地踏進和室,腳步之大,差點把地板踩壞。「氣死我了!那個老狐狸!」怒氣沖天地坐下來後,嘴上依舊怒罵不斷的紫原家當主。
 
「慢慢吃啊,這裡還有很多~都是小敦你一個人的~」只專心地將手邊親手切好的小羊羹送進自家寶貝兒子嘴裡的紫原夫人。對自己丈夫憤恨不平的樣子完全視若無睹。
 
「松平那個老奸巨滑的狐狸!把我們全擺了一道!」爬到了夫人身邊,逼近,再度強調一次的紫原大人。
「之前從未聽聞過那傢伙有任何動作!連點風聲都沒有!」夫人很明顯的不想聽,但紫原大人依舊激動地說了下去。
「先前我跟伊勢屋的老闆戰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那狐狸只是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地置身事外,還說什麼他能得到初見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結果最後!最後!居然使出那樣陰招!」
氣到開始怒吃羊羹的紫原大人。完全沒注意到兒子委屈巴巴的眼神。
 
「在將軍面前已經輸給他了!唯有這個我不能再退讓!這兒可是我最自信自豪的地方!要是連這都輸了!我就是真的徹底敗給他了!」一口氣掃完一整盤後灌下一整杯茶,碰地把茶杯用力放在盤上。
 
 
「就算不這樣,你也不早就全輸給他了是嗎?」冷冷地把羊羹盤給一把抽回來,「別理你爹,娘再叫廚房送一盤過來,他要是再敢動你的點心半分,娘就教他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只能喝茶配酸梅。」如此溫言軟語安慰著眼巴巴看著點心全進了父親肚子裡的小敦。語畢,還惡狠狠地瞪了自家丈夫一眼。
 
「夫人──」 
「我說錯了什麼?你自己摸摸心肝問問自己,一樣治理藩地,是松平大人還是你行?再問問,將軍提過多少次的京都守護職一位,是你自願還是松平大人自願?當你冒著冷汗縮著頭不敢講話的時候,是誰主動請纓,自願去整治現在被攘夷派亂成一團的京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紫原夫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松平大人能幹是真的,自家丈夫窩囊也是真的。
 
「莫怪將軍大人器重松平大人勝過你;健義公的才幹可是連井伊大人都稱讚過的,要論當今四大賢能諸侯是要排得上他還是你啊?拔刀能斬奸邪,收刀能吟詩咏風,人又是如此颯爽俊逸,身姿挺拔如臨風之松。而你呢?你呢?除了吃跟逛遊廊外你有哪點比得上人家?唉,每每想到當年我父母居然是把我許配給你,而不是松平大人我就淚從悲來啊……」夫人說著說著,還忍不住用袖子揩了揩眼角。
「娘,我的羊羹呢……」敦少爺扯了扯母親衣袖,很不開心地拉長了音調。
「唉~只有這寶貝兒子是我唯一的慰藉,否則這樣的悲傷該往哪去啊~」一把摟住了年幼的兒子,忍不住開始抽抽噎噎起來的紫原夫人。
 
 
這下紫原公更加惱火松平健義那廝……不,是老賊人了!
當時,他打敗眾多其他競爭者,眼看就要成為眾男人最垂涎的初昇日輪的所屬人之際。
 
 
「──就這樣用金錢脅迫太霸道,也太俗氣了。」那個該死的笑面虎就這樣半途殺了出來。以仲裁者的姿態,向一群爭得頭破血流的競爭者提出了建議。
 
 
不如,讓黃瀨做選擇吧。”
 
松平健義朝著端坐在一旁,一直悶聲不吭的年輕花魁問了。
 
 
你選擇誰,成為你的旦那?”
 
 
 
 
──你選擇誰,成為你的旦那?
 
 
 
 
 
──你選擇誰,成為你的旦那?黃瀨。
 
他注視著眼前的男人,至少一刻半。
 
「我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您。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人賜與的。」
真摯而顫抖地說著,染上胭脂的嘴唇不住顫動,淚光早已婆娑。
 
「很久很久以前,當您把我從溝裡掬起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屬於您了──」
將手交付到了他手中。
 
「大人。」
終於啞聲落淚。
 
 
光憑一幕,任紫原公再怎樣遲鈍駑笨也明白了這兩人的關係。
 
 
松平健義環抱住了他美麗的小金魚,他準備要大放光彩的天照神祇。眼神悠揚。
 
故作謙遜的勝者姿態。
氣得一口氣折斷了手中摺扇,紫原廣之氣沖沖地走了出去;他完全成為了踏腳石,為了將這枚初昇朝陽一路推上天頂。無論是他、還是先前的伊勢屋老闆,都是為了讓黃瀨登天的黃金階梯。
全都算計好了!
 
 
 
在氣走了不成氣候的對手後,松平建義這才輕憐愛蜜掬起那哭得彷彿像泡在水裡的小金魚,親柔地吻了吻那梨花帶淚的臉龐。
 
「我很為你驕傲。能夠得島原天照的垂青,是我的榮幸。」外面的人都這樣稱呼這位有著一頭燦爛金髮的異人花魁。
 
「我無時無刻都想著您……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地獄……您是我唯一的一道光…..」緊緊地抱著眼前未來要成為他旦那一生一世的男人,是痛苦?還是感動?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沾了心底血,一字一字泣血嘔洩。
 
成為花魁,或是成為太夫。
他都不羨慕。
 
他真正想要的是離開這裡。──就跟紅月一樣。
 
 
跟我一起回家吧。當時,那個武士對著一身狼狽的紅月這樣說道。
 
 
從那刻起,他的人生只就為了這一幕而活。
只為那一幕而活。
 
「請帶我離開這吧──」緊緊揪住這世界裡唯一的一道光,黃瀨痛哭道。
「請帶我離開!」
 
 
 
 
 
──你選擇誰,成為你的旦那?
 
很多年前,也有人對他說過這句話。勾起嘴角,歛下眼瞼,即使不照鏡子也能夠明白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
 
"當然是你啊。因為我深愛著你,旦那。"
感覺到自己綻開了笑顏。如此燦爛,宛如冰川始融,河水終於滾滾奔騰。
 
冰室感覺自己微笑著。
 
荒然如漠的心,靜臥胸膛。
 
 
多年後,即使淚水滾滾而下,依舊冰然死寂的胸口。
就連淚水流淌都感覺冰涼。
 
 
冰室太夫端坐在房中,房間陳佈如雪洞般素淨,難以想像是島原最高位之太夫的臥房。
牆上一片素白雪靜,一隻寒梅從窗外探盡。
雪蟬屋的花魁,同時也是島原最高位,人稱冰霜雪姬的冰室太夫靜靜地坐在梳妝几前。明亮銅鏡上映著淡漠出塵的容顏。
內斂沉靜的雙眼,一枚青痣就這樣懸在眼角,像欲墜未墜的淚珠。
一點脂粉未施的臉龐、就連總是簪在頭上的髮簪也被一根根拆下,但比起那素淨的樣子,更教人訝異的是太夫身上那一身深黑色的男裝。
 
「小時候,我京都一處僻靜的別院裡長大。聽著松針落下,屋裡的人很少,很靜。夏天時,我總伏在母親的膝上聽著流水穿過石間,發出涔涔地聲響。」穿著男裝的冰室太夫像是很懷念地瞇上了眼睛,但那口吻卻又疏離得彷彿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這是他第一次,提起他來到島原之前的事。
 
 
雪蟾屋眾人,上至遊女下至雜役地列跪在太夫之前。
垂首靜默。
 
從前,我母親也是島原的遊女,雖然排不上太夫之位,但也是屋敷裡數一數二的頭牌,跟其他遊女們日夜期盼的夢想一樣,最後為一位富貴高貴之人贖身,出了島原,成為了那位大人的妾。
 
偌大的宅邸中,只有自己與母親,還有那終日潺潺地流水聲。
 
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母親對著鏡子梳妝的背影,將自己雕飾得完美無瑕,然後斜倚在門旁等待父親的到來。
 
 
如果善於等待的女人是美麗的,那他母親想必就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人。
 
「從天黑等到天亮,再從天亮等到天黑。」口吻如此悠悠。
 
把一切的渴望跟怨切都收進了心底,化做沉默的磐石。
 
冰室拆開髮髻,一頭黑髮如瀑洩下。他母親也有著一頭如此美麗的長髮,鋪散在塌塌米上,宛如一道綿遠流長的銀河,月光一照,無數的星子閃爍。
 
母親總這樣拖著這樣一頭美麗的長髮,倚在門旁,癡等著父親的道來。
他總是看著這樣的背影,美麗而淒冷。
 
不過一直到死為止,她都沒有等到我父親。」輕勾了嘴角,梳理起那一頭如絲長髮。對那個叫做父親的人,他幾乎不曾有過印象。只憑著偶爾從本家來的佣人那邊知道,父親又迷上了哪個遊女?又追逐起了哪個色子。就好像蒐集三月的雛人偶一樣,一個又一個地,將那些美麗精緻的偶人一個個收入自己懷中。
 
 
那個人……來了嗎?我的旦那……”一直到離世時,仍抱著一絲期望的母親。
是的,父親大人他……終於來了……”
握著孱弱顫抖的手,含著眼淚如此堅定地說道。
彷彿那一切都是真的。
 
一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地含笑而逝,只留下自己一人獨坐淌淚。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那一晚,彷彿將人生一切的眼淚都流乾流盡了。
淚流盡,方成冰霜。
 
 
 
「大人……
黃瀨緩緩地將臉從那厚實的胸口移開,「為什麼不說話呢?大人。」
那眼中依舊有期盼。
 
「我們約定好的,只要我可以成為島原第一人…成為比冰室太夫更高位,獨佔島原鰲頭,您就可以實現我的願望,帶我離開這──」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忍受多少酸楚?最後就連雪蟬屋的太夫也不得不讓賢退位,將島原第一人的稱號禪讓給了初生朝陽了嗎?放眼島原,沒有人能與他相比,他是這個琉璃缸中最璀璨奪目的存在!
 
大人所期盼的,他都達到了,所以、所以──
 
「我們這樣約定過的,對吧?」
掛在眼角的眼淚慢慢滾落。
 
 
 
 
 
 
「我父親過世時,積欠下不少債務。」
將梳理好的長髮用白絹緊緊束攏。
即將退位的冰室太夫繼續平靜地說著自己的故事。
 
「所以我的兄弟們……不,我應該尊稱他們是本家的少主,為了彌補酷愛追逐遊女父親留下的財務大洞,決定將我送進島原。將我被尊養在最華麗尊貴的缸裡。」
而他也真的不負眾望,真的成為島原首席大屋雪蟬屋的頭牌花魁──甚至一路往上爬到最高點。
 
 
 
 
『涼太……』他終於開口了。用著是他一向偏愛的乳名。
 
『金魚要待在玻璃缸哩,才能保持那份美麗──』
口吻一就是那樣的平和溫柔。
 
 
 
 
看透了一切的雙眼,自然冰冷。
明白世間的內心,自然如縞灰。
 
所以他一路來到了高位。
冷寒孤絕。冰封心靈。死木縞灰。
 
 
看穿了一切的內心,自然冷然。
明白世間的謊言,自然絕情。
 
他的確誰都不愛。
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沒有心的人。無愛,自然也無恨。
 
沒有愛,沒有恨,就連靈魂都冰冷透頂。
早早就明白了這條花街的規則,知道這裡的一切都是謊言,也只有謊言才能存在下去;成者為魁,敗者即鬼,不冰封心靈、摒愛除欲,殺死靈魂,是不可能在這地方生存下去的。
他從未愛過任何一個人,甚至連自己都不曾愛過。
 
沒有夢也沒有希望沒有渴望。才能為流金塔頂端的裝飾品。
萬人景仰萬人拜,內心虛荒如漠。
只有死人才會被追捧為神──
 
 
我並不渴望外面的世界。
對我來說,無論是裡面還是外面,都沒有任何差別。
遊女們夢寐以求的夢想,也不過如此而已。冰室微弱而清晰地說道。
 
 
不過是從一個魚缸,移到另一個魚缸罷了。
外面並沒有所謂的幸福。沒有所謂的自由。
一切都是自己虛畫出來的美夢罷了。
 
 
 
所以我不會等待任何人。
握住緊縛成束的長髮,執起小刀。
刀刃割過髮絲啪沙啪沙,一地委頓。
 
佐山大人的贖身信靜靜地臥在火盆中。
鏡中冷冷地映著一個陌生的身影。
 
 
 這裡就是我最後的落腳處了。以後,就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鏡中,只剩下一名清俊的男子。微微瞇起了瀏海下的眼睛,款款地、從容而威儀地向眾屋人行了一禮。
 
屋裡黑壓壓地跪了了一片:聽悉尊便,老闆。
 
 
叱吒島原多年的雪姬太夫正式退位。
 
「讓我們一起把雪蟾屋經營下去吧。」
島原最大置屋,雪蟾屋老闆,冰室辰也威儀地點了點頭。
 
月光斜下,暗紋隱隱約約翩飛在漆黑的江戶紋料上。
宛如騰龍。
 
 
艷冠島原多年的冰室太夫引退時,意外的,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琉璃屋東昇的旭日鋒芒壓過了殘雪痕跡。
 
 
月落西沉後,自有旭日東昇。
年年花開,歲歲人不同。
 
 
 
「金魚要待在玻璃缸裡,才能保持那份脆弱的美麗。」
面對黃瀨不可置信的表情,松平健義又重複了一次。口氣依舊是那樣和婉輕柔。
 
「越實真實的美越發脆弱,外面的俗人不可能懂你的珍貴,所以我才保護了你、照顧了你、培育了你。」
一路將他從水溝裡的小苗,養育成如今流光華燦的瑰麗金魚。
 
「你會成為島原的傳奇,勝過冰室…不,比傳說中的高尾太夫還流芳萬世;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你的名字、你的美麗依舊會被人們所傳頌──」
 
「不、不……
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嘴唇,聲音依舊是那樣儒雅動聽,但他卻突然什麼都聽不懂了;彷彿唱著溫柔地唱著一支調,用的全是他從未聽過的語言,黃瀨搖著頭。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輕輕掬起那慘白發顫的臉龐,輕輕地吻上那惶恐的眼睛,握住那逐漸冰冷的小手。
「你不會是普通的遊女、平凡的色子,是藝術,是會永世流傳的藝術品。我打造了一個堅固的琉璃缸,為得就是將你的美麗保持直到永恆,金魚一但落入河中,只會淪為平凡無奇。」
 
「這座島原,都是你的大琉璃缸,這裡的一切都歸我,而你會是這裡的天照大神──而我會──」
 
 
守護職說,深情地而殘忍地。
 
「照顧你、守護你。一輩子。」
 
 
 
 
你以為松平健義是什麼好人嗎?白癡。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信的。尤其是在這牢籠,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
你以為他喜歡你嗎?你以為他們是真心喜歡著你嗎?
 
 “你以為他們是真心愛著你嗎?……都是虛情假意…全都是假的!──在這裡,是連作夢都不可能被允許的啊?
 
夢醒夢碎夢幻滅。
 
那高大的武士,就這樣把已經摔斷一條腿的紅月抱了起來,就那樣把他帶離了島原……
 
一直到此刻才頓然清醒。
原來,他也不過跟所有人一樣。
 
 
 
黃瀨此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茫然呆立。幕府在京都最高代表人,松平健義就那樣欣賞了他那絕美容顏一陣後,愛憐地吻了吻那樣幻滅絕望的雙眼。
 
也許他這輩子再也看不見如此揪扯心魂的動人眼神了。所以他愛憐地吻了吻。彷彿膜拜。
 
 
「今天要面見天皇,我先離開了。正式的梳攏儀式在後天舉行,一切都準備好了。」
 
然後,就那樣離開了。
毫無留念地。
 
 
又是那樣朦朧紅月夜,世界還沉睡在一片黑暗之中,金色的蝴蝶迎風佇立,目光所不能及的遙遠之地,夢想過幾千次幾萬次外面的世界就在眼前。但現在都與他無關了。
 
他不是沒有想死過,一次又一次地站在高樓之上。
一次又一次。
 
 
獨自憑紅欄,披垂著一頭金光華燦長髮,在疏影月淡中仰頭望月,深紅長襦袢火一樣地在夜色中燃燒著。
他曾經這樣仰望著玉藻,而如今也成了那樣一縷鬼魂。
 
末了他只是看著那樣疏冷的月光,然後低頭銜起那長長煙桿。
 
 
尋死是活人才能做的事,他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
紫灰色的煙霧緩緩在夜空中散開,模糊了面目。
 
 
 
 
 
「快看啊!花魁道中啊!」「不要推!不要擠!通通讓開!」『就憑你們這些凡人也妄想接近──去去!能遠遠看上一眼就要燒香謝神了!』
 
「……這世間怎會有這樣美麗的人存在!」「他肯定不是人類啊。」
 
 
我們家的花魁是最美艷的。就像天空中緩緩升起的太陽一樣!是島原之神!新長起的禿孩子們高聲宣揚。
 
 
沒有經歷過愛恨慾念祈望絕望,沒有經歷過幻滅苦痛洗禮,
 
人要超凡入聖,就必須先歷經死亡。
歷經千萬死亡痛苦烈火灼燒,最後方才能成神成聖。
 
 
「噓,通通安靜,出來了──」
你推我擠的人群中於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引頸期盼。放眼望去,一片黑壓壓的頭顱。
 
 
他就在這片寂靜中緩緩破曉而出。
 
燦爛金芒穿透雲浪,一道一道,日神踏破雲曦而來。
 
 
照亮了整個島原。
 
 
 
 
面對那些驚愕而寂靜的人們,他不過只偏斜過頭,嘴角牽起難以言語的弧度,雙眼閃動著流金光芒。
千萬種神情流過那冷然面龐,不留下一點痕跡。
 
 
松平健義這才真真正正地微笑了。這是他看過此生最完美的游女。甚至勝過世上千千萬萬。
 
他至高無上的天照大神。
 
 
島原是口遊不出去的大缸。
一般人坐著閑看花開,魚兒水中遊。
而他是擁有太陽的人。
 
 
 
(《大和煙花史番外黃瀨之章~鴉殺IX》終)
 
 
O<--< 黃瀨的夢醒夢碎夢幻滅
這成了他往後對青峰態度的最大原因
也就是為什麼他一開始對於幫助青峰這種殺頭死罪的態度 居然是這麼的漠不關心
對於那樣刀光劍影的血腥只覺得 是讓世界比較不無趣罷了
 
對松平的無愛,也有著恩義,但同時也帶著一絲怨恨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刻意幫助了與松平對立的青峰吧?但同時又不希望青峰殺了大人
 
冰室太夫的冰封心靈跟看透煙花的願望不過只是一場虛無飄渺的夢,所以才能夠無心無魂地一路冷眼平安的走到最後。玉藻的部分大家也都很明白了,在一大票被環境跟絕望中磨到心靈扭曲的煙花中,玲央姐能夠一直如此的堅強而明媚才是真強者啊……
 
至於標題的鴉殺是什麼意思......歡迎大家去查高杉晉作的詩──
三千世界の鴉を殺し  主と朝寝がしてみたい
(三千世界鴉殺盡   與君共寢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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