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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lden Dawn金色的黎明夜(第二部 第三十四章)

 [34]
離開的時候,我們都還是繁花茂勝的少年,滿懷與天同高夢想。
歸來時刻,我們已為盛夏的綠葉,身上染滿塵埃,枝葉更加健壯。
 
殷切思念、期盼,在心中不斷描繪著,
久違的妳,看到我的改變,是如何欣喜。
而我也要將旅途的一切,握著妳的手,將我所看過的風景,一一向妳訴說。
 
               吟遊詩人 皮禮波切斯~冒險者的歸途
 
被凱旋游行足足折騰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時分才被放回投宿的宅邸之中。就算是到了這個時間,窗外都還一直傳來慶祝的喧鬧聲,溫暖的空氣中混雜著香料酒的氣味,富庶之都就連空氣都帶著那麼點奢侈的感覺。江恩他們那群年輕人吵著要開酒會他可以理解,不過就連其它的老將也興致勃勃就有點出乎他意料了,大家果然離家真的太久了,所以才會如此亢奮吧。
 
「我突然懷念起之前的生活了。」羅傑亞爾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些玫瑰花瓣從頭髮裡全部挑出來,他拿著梳子,看著手上那些被梳理出來的花瓣難得嘆了氣。
沐浴在花雨中一整天居然比在沙漠行軍還要叫他痛苦。
 
「居然在發牢騷,還真是少見啊。」普西尼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浴室裡走出來,剛才宴上一名喀喀笑的美人一不小心把手上整杯紅酒翻到他頭上所以只好衝上樓洗頭,「這樣不好嗎?受到全城百姓夾道歡呼,在漫天花雨中騎著駿馬凱旋歸來可是所有男人的夢想啊,難不成你想回到鳥不生蛋的邊界吃霜喀土?」普西尼一屁股躺在華麗的天鵝絨織錦床上,伸手拿起床邊的鵝肝醬烤餅往嘴裡送。
 
「保持微笑和揮手姿勢一整天比打仗還辛苦。我的左手已經快舉不起來了。」羅傑亞爾捏著痠痛的肩膀,面無表情,他已經假笑一整天了,全臉的肌肉現在已經癱瘓了。「能夠受到全城百姓的夾道歡迎是很好……但是我很懷疑那些錦衣玉食,從未踏出過城牆範圍的人真的知道我們作過些什麼嗎?」羅傑亞爾靠在窗台上,遠遠地凝視著那些穿著華服,啜著美酒盡情歌舞的人們……其中一人發現了他,底下的民眾們開始尖叫揮手起來,羅傑亞爾也微微一笑,揮手示意,然後又重新躲回房裡。
 
「自從人皇病後,帝國積弱不振好一陣了,他們需要新的英雄來挽救…….某些人的形象。更何況以我們的實力,被尊為英雄也當之無愧,我們被小看太久了,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一番了──你幹嘛這麼鑽牛角尖?管他理由是什麼,我們都衣錦還鄉了啊!沒有人敢說你是妓女的兒子,也沒有人敢批評說平民上不了臺面,我們早該發達了,老天欠我們的總算還給我們了──」普西尼拍拍柔軟的枕頭,現在他們還沒被正式綬封,所以一行人都暫居在麥斯威爾家族名下的樓邸中,雖然這而主人不過是麥斯威爾家的附庸之一,不過看這豪華的排場,也不愧對黃金雄鷹的名號了。
 
「唉唉,皇都的女孩果然不一樣,作風大膽得我都臉紅了呢!明天開始我要休三天假,是兄弟的話就體貼一點,有什麼問題找傑特。」普西尼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封灑滿香水的信封,親了親。他相信剛剛那女孩肯定是為了要”賠罪”才將紅酒灑在他頭上的。
「我不會不准假,只希望你別弄出人命來。」以騎士來說,羅傑亞爾實在是潔身自愛過了頭,女孩子仰慕歸仰慕,迷戀歸迷戀,但也覺得羅傑亞爾實在是有點而冷冰冰的,不如普西尼來得幽默可親。
「哎,我辦事你放心!話說回來要不是你這塊大冰塊老是避著那些鮮花芳草,我哪有這麼多接近她們的機會?──給我幾根頭髮。」
 
「你要做什麼?」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從梳子上拔了幾根給他。
「拿去賣。」
立刻縮手。
「什麼?」羅傑亞爾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有毛病嗎?」
「這你得要去問那些小姐夫人了,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普西尼把手伸得更長了。
「我拒絕。」斬釘截鐵。
「好吧,那我只好去拔拉格的毛了,反正他也是黑髮。」
「不准。敢,給我試看看。」一字一句充滿狠厲,一副敢給陽奉陰違絕對會把你抽筋剝骨的模樣,普西尼呼地倒抽了口氣,「你越來越有團長風範了,根本不需要什麼適應期嘛。」他拂著胸口,一臉小生怕怕。
 
「全拜你所賜。」普西尼跟他在一起最大的娛樂大概就是不斷測試他修養的極限吧。「嘴舌也變得鋒利起來了。」「因為你太得寸進尺。你一直都再做些我明文說過不可以的事情,你是在挑戰我的原則嗎?」「挑戰權威一向是我的專長。」
羅傑的眉毛不悅地抽了一下。
 
「我是說真的。金色黎明騎士團團長的受封儀式在四天後舉行……
原本以為你擔不起來,可是現在的你不管是言行還是氣勢都有十足的領袖風範了,在須格汀你獨自迎擊鐵魔像的背影……已經不只是戰士兩字足以形容了──你不只是單打獨鬥的戰士,而是能引領他人精神,激發出同伴鬥志的領袖。
這樣追隨在你手下的我也覺得很驕傲,能夠跟在你這樣的男人身後,是我的驕傲。我想其他人也跟我有著同樣的想法。」普西尼凝視著他,這些年來,他一點一滴的成長、改變,他都完全看在眼裡。他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稚嫩得可以的年輕人了。
 
「就算你不加入他們,不跟著他們瘋癲,他們也承認只有你是可以引領他們前進的男人……所有人都在談論你,解放阿格西的英雄、平定毒蠍之亂的聖潔騎士、擊倒鐵魔巨像的勇士還有──金色黎明騎士團年輕的騎士長。現在高掛在皇都夜空中,最燦爛奪目的明日之星。三日後,你將被綬封為爵,你會有自己的城堡、屬地和稅奉,你是直屬皇帝的四大騎士團之首……現在的你已經燦爛到我難以直視你了。」
 
從來沒想過兩人可以走到今天這地方,一回首,一路上都是血淚交織的回憶,要是再多看幾眼,就連他也會留念得難以邁開步伐……他揚起臉,露出那一如往常的悠然笑容,他笑著捏了捏羅傑亞爾呆愣的臉頰。
 
「能跟你這樣沒大沒小的時光也不多了,就讓我最後再逗弄你一下吧……之後你就真的是我的長官了。My lord。」他的笑容依舊囂張跋扈,只是眼中多了一絲陰霾。
「這跟那沒有任何關係吧,你──」
「噓,先別急著反駁。」手指敏捷地按上對方激動的嘴,打斷了他。
 
「我們身分本來就很懸殊。你,是天涯堡公爵之子,我是獵人與女裁縫師的兒子,因為從軍的關係才能夠有機會這樣並肩站在一起。現在,不過是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噢,不對,是爬得更高了。聽好了,你是政壇裡的明星,不久的將來你會平步青雲,直上到你父兄不曾所及的地位,你將會被繁星所繞──你會跟華特˙麥斯威爾一樣,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所有人都會讚頌你的功績,你會是所有少女懷春的對象,會是所有男人想要成為的對象,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誰,不是因為你是魔女歌瑪麗的兒子,而是做為帝國最偉大的英雄,流傳千古……
到時候自然就沒有我出場的餘地了……不過,我還是你的影子。我會一直在你的背後。」
 
說著說著,他居然低下眼簾,歪著嘴,悵然地笑了起來。
 
有時候,他恨自己的太聰明,以及敏銳。
 
難以自欺欺人。
 
普西尼不再說話,空氣就這樣凝滯了好一陣子。
 
 
「我不要你站在我的背後。」羅傑的聲音打斷了這份死寂,他低聲卻清楚地說道,「到前面來,普西尼,你的能力你自己清楚。只有我一個人上去……一點意義也沒有。你是我的副手,不,是另一個我。我不要你站在我背後,我要你站在我身旁,金色黎明的副團長只有你一個人。」他朝普西尼伸出手,苦澀地乞求著。
 
「上面不會讓我這傭兵出身的小流氓坐這種大位的,騎士團的拔擢是血統在加上功績來決定的,這潛規則別跟我說你不懂。我只要能得到足夠的賞賜就該偷笑了。」
「我是團長,我有權力決定自己的左右手。除了你以外的人我都不要。」
「……沒想到你這麼會說話,說得我都臉紅心跳,差點要以身相許了。」
「我是說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普西尼,我們一起上去吧……沒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
 
一時間兩人都說不出任何話,就只有羅傑亞爾那令人不忍再多看眼神凝視著他。倆人就這樣默默地角力了好一陣,最後普西尼嘆氣。
 
「……看你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孤單樣,好吧,你的任命狀我接受了──」普西尼離開了床鋪,來到羅傑亞爾跟前,他執起他的手,恭敬地跪下──這是他此生以來最嚴肅的時刻。
 
「我──雷伊˙班明傑之子,普西尼將永遠追隨天涯堡的羅傑亞爾,直到你身軀倒下,此身化為塵土亦不後悔,我將永遠跟隨你,直至黃泉之下,亦不嘆息;你是我永遠、唯一的領袖,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你知所願就是我願,你所向之方就是我往之方向。願我倆戰無不克、攻無不勝──My lord,我此生唯一的主人。」將額頭貼覆在那冰涼的手掌上,他的聲音從來未曾如此嚴肅,如此堅決,這是他第一次,由衷地發自內心發誓。為了一個人。
 
「這時候你該用短劍在我肩膀上點兩下,扶我起來,而不是一臉要哭得難看樣啊。」普西尼笑著挖苦著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噙著淚光。
 
「我以為我在作夢……」他的聲音在哽咽。
「很沒真實感,對吧。我也這樣覺得,可這就是真的──恭喜你,羅傑亞爾。你辦到了,全帝國男人的夢想,金色黎明的騎士長,就只有你一個人辦到了。你的努力終於被看到了。」他握著他的手指,難得地,柔聲地安慰著已經快要哭出來的年輕騎士長。
「我真的辦到了嗎?金色黎明的團長。我真的辦到了嗎?」年輕的騎士長不斷地反覆地問著,像是不敢相信這一切。他哽咽、不可置信,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是真的。」
 
「我從小…….就一直期望著有一天能夠成為帝國騎士團團長……打從我拿起劍的時候,我無時無刻都這樣夢想著……但是我真的沒想過這願望真的能成真……」他一直都有夢,他必須要有這個夢,不管是被家族做為戰爭機器四處轉手,不管是被所有人冷眼相待,他都一直懷抱著這夢想……他不是真的認為自己有天能夢想成真,但他必須要做夢,否則他就會被現實整個壓碎毀滅。如果連夢想都沒有,他就真的只是任人擺布的棋子、空殼、魁儡。
 
可是如今,它真的實現了。
 
羅傑亞爾雙手掩面。
淚水再也不可抑制地宣洩而下。所有的痛苦、忍耐、孤獨一瞬間,因為這個瞬間,一切都值得了。
 
普西尼也環抱住他,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有必要到哭的地步嗎?嘛,不過現在也沒別人就是了,你還可以好好哭個三分鐘,然後再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整理臉,等會皇家裁縫會過來,可千萬別讓這張臉被人看見啊。」等待羅傑情緒平復之後,普西尼抽出手巾扔給了一臉狼狽的年輕騎士長。
 
「我知道,對不起。」新任騎士長一邊擦著臉一邊道歉。臉上微微發紅。
 
「我倒覺得你是該好好發洩下,我也可以順便累積點日後嘲笑你的材料。」「你這人真的很討厭……」「現在才要跟我畫清界線已經來不及了。」普西尼一屁股坐上窗邊,一腳跨上桌子,一臉無賴樣。
 
「阿邁雅女爵大後天的巴結宴會……啊,是凱旋舞會你母親也受邀了,絕對要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她面前大肆炫耀一番,絕對要讓她後悔當年把你扔給肯薩密斯家。我跟裁縫說過了,你絕對要是眾所矚目的焦點!」普西尼歪著嘴笑道。一臉裁縫要是辦不到絕對會去砸店拆招牌的流氓樣。
羅傑擤擤鼻子,一邊瞅著普西尼那副流氓德性突然有感而發起來,「你也該整理一下儀容了。」
「我天生帥氣逼人,跟你不一樣。」
「把頭髮剪一下,我要把你介紹給我母親。」
「欸!!!!!!」普西尼差點從窗邊摔下,「我有沒有聽錯?!你剛剛說什麼?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有必要讓我母親好好認識你。我會把你正式介紹給母親大人的。」
「萬一你媽迷上我我是不是要叫你一聲兒子?」「不好笑的笑話我可以裝作沒聽到。」
「哇,好可怕,你果然是個戀母狂!」
 
「拜託你正經點!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我希望你明天在我母親面前言行舉只能夠合宜一點,平常跟我跟兄弟吊兒郎當的就算了,但是在我母親面前請你謹言慎行……」說到這,他的臉微微地紅了起來,「因為……你是我第一個介紹給母親的……第一個朋友。」
看著他那樣緊繃的表情,普西尼這下也收起了打哈哈表情,緊張地撓著臉,「糟了……我原本沒什麼感覺,被你說得,連我現在都緊張起來了……」
 
 
 
 
X  X  X

 
等到江恩打開下塌處的房門時,天已經濛濛的亮了。他的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酒氣和煙味,雖然腳步還有些蹣跚,但是他的意識已經比剛出酒店的時候清醒很多了。
 
「你回來得可真晚啊。玩到這麼晚回來可不是好孩子該有的行徑。」
一開門,迎面而來是那女人柔軟卻又尖刻的話語。
 
那女人和父親端坐在小桌前,那眼神簡直就像當場打了他兩個耳光一樣。
 
「怎麼,太久不見,你連我是誰都忘了嗎?江˙恩。」安˙蘭加側了側頭,沙色的秀髮傾瀉,堆疊在那雪白的肩上。若是在平常,那肯定能將所有男人迷得心跳不已,可是現在搭上那表情,江恩只想立刻轉過頭去。
「……好久不見,安姑姑。」想歸這樣想,但是江恩還是只能乖順地點了點頭;順手將門帶上,反鎖。
「誰准你叫我姑姑了,下人。」皇帝寵姬表情冷得比清晨的霜雪還凍,面對身上流著髒血的下等人,她連做樣子都嫌麻煩。
面對這種毫無掩飾的輕蔑汙辱,江恩沒有任何回應,他只是牢牢地盯著握著門把的手。努力讓自己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表情。不發一語。
 
他什麼都沒辦法做。
因為他是從女奴肚裡生下的髒人,而她不是。
 
「好了,安,別太過份。江恩是我的兒子。」最後是靈蛇崔坦尼尚出來打了圓場。
「過分?是誰過份?」安蘭加尖聲叫了起來,所幸立刻被隔壁房傳來的女人呻吟聲立刻蓋過,「當我在那個老男人床上受盡屈辱的時候你們在城裡享受著快樂!我為了家族,犧牲一切做為女人的幸福!而你兒子卻在飲酒作樂?你為什麼不想想你現在身上的綾羅綢緞,手上的寶石戒指還有你家裡的錢幣還有你兒子的爵位!這一切是你自己打來的還是我用身體換來的!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忍受這一切…我為了蘭加付出了一切,可現在我跟喬瑟身陷雄鷹公爵那老混帳欺凌的時候,你們這些男人卻一個一個躲了起來,讓我們娘倆受那兩個皇子的逼迫……」說到最後,她趴倒在桌上抽泣起來,纖弱的肩膀激烈地顫抖。
一看到妹妹的眼淚靈蛇不禁驚慌失措了起來,他用力地扶起已經哭成淚人兒的安,柔聲地安撫著她:「安,我知道妳所犧牲的一切都是為了蘭加,相信我,一切都快過去了。江恩,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吧──對吧。」崔坦尼尚用眼神向兒子求救。
 
「我剛剛出去”飲酒作樂”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江恩冷冷地掏出懷裡的幾疊紙捲,扔在桌上。捲軸緩緩散開,露出上面甫乾不久的人名。大小、筆跡、樣式不一,唯一相同之處就是,這些簽屬再上面的人全都是他的同僚──金色黎明的騎士。
「誠如父親跟姑姑大人所見,所有人都簽了名。除了……」
「除了什麼!?」安又激動了起來。
「除了普西尼和他那幾個鐵桿手下,以及醫官。」江恩勉強著自己不去看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女人的臉。
「那幾個人是什麼東西!?」安逼問,纖指緊握成拳,用力得關節都發白了。
「………幾個平民百姓,和一個智學者。」江恩聲音平板地回答著。
「哼,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呢,居然是連爵位都沒有的鼠輩。」聽到姪子的回答後,安這才如釋重負地放鬆了下來,露出那一如往常的清純秀美的笑容。可是江恩只覺得一陣反感。
 
「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江恩。」崔坦尼尚也鬆了一口氣。說來好笑,手上統領蘭加騎士團父親居然害怕自己的妹妹成這個樣子,但是也不能怪父親的反應,畢竟他們流水城蘭加就是依靠女兒被人皇寵幸,一夕間飛黃騰達的暴發戶。
當初老蘭加伯爵將正值妙齡的安˙蘭加送進皇宮,本來只是想撈個公侯貴族,但沒想到卻釣上了奧西諾皇這條大魚,然後安也爭氣地很快為老皇帝生下了兒子。
一個來自南方的鄉下姑娘,一下子躍升為一朝寵姬,蘭加一族也跟著水漲船高。
 
他們的根基,就像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只要稍稍大的潮汐,就足以將他們沖毀成細沙。
 
「我就知道把這重責大任交給你就沒錯,從沙托朵的事一直到現在,你從為讓我失望過,江恩。我的好兒子。讓你做這種事,我真的很抱歉。」
 
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弱小,所以任何可以緊緊抓住、可以填塞空空如也的內在的東西,都不能放過。
例如奧西諾皇、例如惡龍親王、例如金色黎明。不顧一切的向上爬,這就是蘭加。
 
「不,我知道我是誰,我是流水城靈蛇崔坦尼尚˙蘭加的兒子,除此之外,誰都不是。」江恩垂下眼,避開了父親的眼睛。
 
弱小的諸侯,若想要長大,必須要更加工於心計數十倍、數百倍。
 
 
「當年我帶你回來是正確的。你果然是我的兒子。」
 
靈蛇深深地抱住了自己的兒子,江恩也伸出手回抱父親。然後閉上眼。
 
 
不要動搖,江恩。
不要動搖,不要後悔。
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要後悔。
已經做出的事情,就不要回頭。
 
「我愛你……你是這世界上第一個為我付出過愛的人……我是真的愛你……」
他緊緊抱著他,卻流下了眼淚。
很久之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他不會動搖、不會感慨,也不會後悔。
但是依舊會流淚。
 
 
 
 
我從不想你的原諒,可是我還是要說。我真的愛你,對於這點我未曾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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