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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ONLY2無料發布──<風 聲> 全年齡向無CP

 近期恐怖活動猖獗
我方情報渠道 似已遭滲透
帝國中將  虹村修造
敬邀司令部 及有關人員
于十月三十一日晚九時
往西郊百草堂
檢討情報作業流程
 
 
"圈套已下,接下來──"皇軍特務課機關長,赤司征十郎將密電拍出。白色手套脫下,擲上桌。眼神冷酷。
 
就是請君入甕了。
 
 
          黑籃同人 黃瀨中心  <風聲>  ──改編自同名電影。
文中劇情跟許多台詞脫胎自電影<風聲>,純自娛娛人,不另作其他用途
 
 
 
啪地一聲,一本染滿血的<海上花列傳>拋在五人群聚的桌上。風冷冷吹來,紙頁翻動,一頁一頁,都沾了血花。
無人說話。
「破譯本在此,還有方才有幸冰室組長和黃瀨君協助,順利破解出反抗軍的加密密文──可以麻煩您念一下嗎?冰室君。」
 
「....."十月三十一虹村等齊聚百草堂,請同志襲殺之"。」白著臉,念出方才破解出的電碼。
 
「謝謝。」赤司點點頭,請他坐下,「其實百草堂集會是我擅自發出的假電碼,為的就是引出內鬼,而他也的上鉤拍出了這份行動消息。電碼只有五位經手,很明顯的,內鬼就在我們之中。」赤金異瞳掃視。
在場,除了他跟副手之外,一共有五個人。
 
 
司令部剿匪大隊長──青峰。
司令隨從副官──玲央。
軍機處長──灰崎。
譯電組組長──冰室。
電報收發員──黃瀨。
 
「老子後天還要去清鄉剿匪,沒可沒功夫跟你們這些人瞎耗!」青峰脾氣最為火爆。
「這是什麼抓鬼遊戲?啊?」玲央懶洋洋地抽著菸。「靠,搞什麼鬼啊!我要打電話跟我爸講!要讓我爸知道你們這樣隨便扣著我,後過自己看著辦。」」官二代灰崎。「祥吾吾說得對,我要回家。」十里洋場大亨獨子,黃瀨。「......」最沉默的破碼高手冰室。
 
副官站出來截住了他們。
「很抱歉──」赤司說道。
「鬼不現身,無人能還。」
 
 
我太大意  中了圈套
賊寇必在百草堂設下陷阱
捕殺同志
需在五日內傳出取消行動的消息
否則萬死莫辯
 
 
「搞什麼啊......害我今天晚上的約會都泡湯了,那家餐廳很難耶,我等了一個月耶!」黃瀨脫下大衣,啪地一聲就往房裡刺繡雕花的貴妃沙發上一拋,嘟著嘴用力地躺在上頭,連皮鞋也都不脫。「事關重大,也只好忍耐了。」冰室安慰著還是小孩子心性的後輩。
雖然在軍情處他們是上下屬關係,但是黃瀨上海第一棉紗場小開的身分,再加上父親經常時不時捐錢捐飛機,以及那俊得可比電影明星的臉蛋,所以不少人都嬌著他,不過他大少爺誰也不太愛理,包含那個老是想討好他的處長灰崎,反倒是對自己很親近。經常下了班後,就拽著自己到租區的舞廳、夜總會玩玩去,泡女孩子喝酒抽菸跳舞賭馬摸牌,一樣都不少。
完全就是標準的紈褲子弟派頭。
 
「有人在唱歌耶,辰哥。」抖著腳,黃瀨轉了轉那雙孩子氣的大眼睛,用著夾著香菸的手指指著窗外。「誰.....?」他也聽到了。
一支京曲從陽台上傳了過來。豪氣千雲又帶著悲涼滄桑。
冰室還沒反應,黃瀨就自己自逕走打開了窗,把手一招,整人靠在陽台上。
「是空城計啊,而且還是樂亭腔。」直接搭了話。
 
 
「真意外,沒想到你這種洋派的公子哥居然也會聽舊戲曲阿?」就住在隔壁的青峰大隊長詫異地哼了一下。
「我爸爸是一等一的戲迷,我娘更是大票友,我自己也是能來上幾段的。」黃瀨雖然臉上笑著,但一雙眼睛卻直直地盯著他。勾了起來。
 
冰室也跟著上了陽台。他實在有點擔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會得罪了青峰大隊長這樣的人物。
誰都知道,像他們那種在沙場上建過硬功的武人,最看不順眼這樣輕挑浮誇的富家少爺了。
 
「借個菸,你抽什麼牌子的?」黃瀨不懂他的想法,很理所當然地向青峰伸手。一副就該給他的樣子。
「三砲台。」「那我不要了。」還把頭一扭。
「對不起,黃瀨君年紀輕,還不是很懂事。」冰室連忙代替他道歉。
青峰盯著扭頭回房的黃瀨,又盯著冰室的臉。「......他是你弟弟?」很自然地問了。
「......不,不是。」
然後又低下頭,輕聲地重複了一次。
「不是他.....」
 
 
「這地方真煩啊,四處散著一股濕濕的霉味,黑影隀隀的真像鬼屋,真想快點回家啊......」黃瀨還在鬧他的少爺脾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絲的白長掛跟長褲包著他頎長的身體,嬌貴得無法言語,冰室不得不承認,如果男人也有玉雕成的,那就是指黃瀨這樣的人吧?
「好了,快點熄燈睡吧。」說完就把燈給關了的冰室。
「辰哥......」「嗯?」
「我知道...誰是鬼喔。」黑暗中,那孩子的聲音就像一陣風穿透牆壁而來。
 
「所以我們一定可以很快就回去的。」
那男孩子這樣說著。語調中帶著幾分天真。
 
 
 
 
「問我這個做什麼?」「你覺得我是像會管這種事的人?」「反叛軍?哼,我是吃飽著是嗎?有時間弄那個不如來磨指甲。」「──到底要我說幾百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問我?不如去問那個灰崎吧,那小子就一副獐頭鼠目的樣子──」
「──而且他私下挪用公款,花在妓院裡是眾所皆知的事情,誰都知道他急著想趁上面人還沒覺偷偷地要把洞給補回。人一旦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審訊持續進行中。就好像黑暗中持續不斷吹拂過的風聲。
 
「噗!什麼?」「不不不不!才不是我!怎麼可能是我!」「我媽跟司令夫人可是表姐妹耶!我爸跟主席可是拜把的!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我又不是瘋了!」「不!不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發誓!」
「我...我其實只有外表看起來厲害,旦事實上我什麼都不敢做...真的!只有這個你一定要相信我!」
 
"把他們對彼此的消息放出去,包括黃瀨說他知道誰是鬼。"
 
「玲央這麼晚啊?」冰室一抬頭,就看見了玲央妖妖嬈嬈地從樓梯上下了來。一頭碧綠色的絲絨旗袍繃腰線畢露。玲央懶洋洋地攏了攏垂在鬢間的髮絲,「嗯,弄頭髮花了些時間。這裡什麼都沒有,連像樣的髮都沒有。」
「不早說,我有帶來呢。」一邊切著鬆餅,黃賴笑答。「回頭來我們房間拿吧,先吃飯。」冰室也微笑。
 
 
「妖就是妖,他不是人,修行千年也成不了人。」玲央才一入座,坐在斜對面的灰崎就這樣說話了。
 
「說誰呢?」黃瀨還不明究柢。
「說誰?當然是人不人、妖不妖.....」然後眼神瞥上了玲央,「男不男,女不女。」一字一字吐在他臉上。
立刻被迎面潑了一整杯的水。
 
「我肏你大爺的!敢洗臉我!」立刻拍了桌子衝了過去。「別這樣!大家都是自己人。」冰室攔住他,旁人也扯過灰崎要他坐下。黃瀨立刻別過臉去,他不想沾這渾水。
「別攔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啥本事。孬貨,我就不信你硬得起來!」
吵吵鬧鬧,大聲嚷嚷,玲央本人倒是淡定。一雙玉一樣的手臂好整以暇地交疊著,眼角如風般飄揚起,然後疾聲厲色地對著灰崎衝道。
「有種,老娘就在這裡給你肏。軟貨。」
能爬上副官這位置,可不是晚班加得多就好。
 
「別這樣,大家都是自己人,別這樣──」冰室還很努力地想打圓場。
 
「自己人?有個屌用,含血噴人的不都是自己人?」一直不表態的青峰終於說話了,「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黃瀨”大”少爺。」
一雙眼睛狠戾地瞪上了黃瀨,幾乎要迸出刀子來。
「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小"青峰不必急著對號入座──」「你媽的事實?事實是什麼?」「事實就是當老子在前線清匪剿敵的時候,你他媽的在幹嘛?喝酒泡妞、摸牌跳舞。」暴怒拍桌大吼,說完便霍地將身上的軍服扯開,黝黑的胸口上。正面,兩道槍疤就這樣清晰的浮在上頭。「──一身白嫩嫩連一點疤都沒有的毛小鬼沒資格跟老子談什麼事實!」
桌子都被拍震得好半天都停不下來。
 
可人常道,初生之犢,不畏虎。這話用在黃瀨身上可說是一點都不假。
「不過只是中個兩槍,身上有幾個疤而已,有什麼好神氣的。」他輕挑地抽著紅圈,滿臉的不在乎,「青峰大~隊長喜歡,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燒幾個。用菸頭。」
把燒得通紅的煙頭往青峰面前一送,挑釁地笑了笑。
 
青峰立刻一把抓住了那小子的手腕,直接把他了過來,用力一捏,手上半截紅圈立刻掉落在地上。黃瀨也不怕他,吃痛地狠瞪著他。
 
「給我住手──」冰室立刻上前把青峰推了開來「有這種力氣怎不留去打鬼子?不要對著自己人。青峰大隊長果真英雄。戰場建功無數,如今來跟一個小孩子計較?」直接把黃瀨護在自己身後。他也不是那種客氣的人。
「哼,辰哥說得倒挺好的。即使你現在打死了我,你也還是出不了這宅子。」
看著被冰室一語踩住痛腳的青峰,黃瀨十分開心。
 
「你也不要惹事了──跟我回房去待著。」一把拉過那愛惹事生非的孩子,三步做兩步地就拉著他的手上了樓。
「晚點見啦,"小"青峰。」臨走前還不忘揮手眨眼的黃瀨少爺。
 
青峰轟地踹翻了桌子。
 
 
「剛才真感謝你幫我,無論在部裡還是在這邊,辰哥總是這麼照顧我。」低著頭,擦起火柴,點了根菸的黃瀨。煙霧冉冉瀰漫,模糊了他稚氣未褪盡的臉龐,還有閃著青年人獨有的天真光彩的眼眸。
就好像一縷射進暗室的光線,在灰塵中翩翩起舞。塵埃在其中緩緩飄落,彷彿都要成了金粉一般。黃瀨笑嘻嘻地對著他道:「我啊,家裡就只有姐姐,四五個女人囉嗦起來真是可怕呢~所以我下班後總是往夜總會裡泡~辰哥就好像真的哥哥一樣呢,該不會在家裡就是當大哥的吧?哈哈哈......」
黃瀨隨口玩笑道,但冰室卻真的沉默了。
這下換黃瀨也安靜了。
 
「不會吧!?我隨便說說的,還真的猜中啦?」雙目圓睜,就連煙灰掉在膝上都忘了拂。
「......我是有一個弟弟,但沒住在一起。」說到一半,便不再言語下去。自逕轉開了目光。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你隱私的.....」
「不要緊。其實也沒什麼好遮掩的。我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跟你差不多年紀,現在在南方讀大學。跟你一樣,也是個活潑直率的孩子,說話也老沒頭沒腦地。所以見了你......多少就會想到他。」不由自主地就點起了根菸。他很久沒抽了,一直到這半年才又恢復這習慣。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反而卻像是多餘的遮掩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兩人就這樣怔怔地望著房間,各懷心事了一陣。
一直到冰室發現沙發上有焦味冒了出來。
「啊!」「啊!對不起!」黃瀨也跟著大叫了起來,連忙把壓在椅背上的手給移開。
「天啊!」冰室捧著自己的內衫,抖了開來。絲質的領口上一孔一孔的,全是香菸燙痕。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這裡有掛衣服!」黃瀨連忙道歉。他剛剛走了神,完全沒注意到夾著香菸的手指就這樣搭在冰室的衣服上。
「哇.....都燒出洞來了。」事到如今,他反而只想笑了。
「對不起嘛!過兩天出去我一定陪一件新的給辰哥!一定!」雙手合十,只差沒跪在他面前道歉的黃瀨。看著他那樣的臉龐,冰室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真以為我們能出去麼?」
 
還來不及看清那孩子臉上驚愕的神色,房間便啪一聲暗了下來,整棟樓都跳了電。
全部都沒入了黑暗之中。
 
包含黃瀨臉上的恐懼,還有樓下有人被硬拖帶走的聲音....全都沒進了黑暗。
黃瀨立刻奔到窗前,只看見綠色的旗袍一角消失在風中。終於開始動作了。風聲呼嘯,全部融在夜色中。
按在窗上的手指不住地顫抖著。
 
「別怕。」
冰室就那樣搭住那孩子的肩膀,可就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心虛。


 
感覺沒人能走出這裡
若無非常手段
恐怕無法消息傳出

 
 
「人.....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動物。他的嘴,可以說出任何謊言──但身體卻無比誠實。」赤司微笑道。可眼神卻依舊冷然。
「我相信唯有在極度的痛苦之中....
  才方能開出真相之花。」
 
風聲呼嘯一夜。
無人成眠。
 
「玲央姊呢?」早餐的長桌上,黃瀨就那樣盯著赤司長。
「他已經洗清嫌疑,離開了。」「真的?!」灰崎訝道。「不會吧。」就連冰室都很詫異。
 
「還剩下四個。又距離真相更進一步了。」
皇軍特務長,赤司征十郎只是一貫的悠然淡漠。
「等會,各位的清白就能夠很快地被證明了──」帶著手套的雙手朝冰室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可錯殺一百,
也不願縱其一。
他不能再失敗。
 
「心機深沉,但表面上卻裝得一副清冷孤傲的樣子。」皇軍特務長赤司征十郎平靜地凝視著他,第一句話就做了結論。
然後背著手,在垂手不語的冰室旁踱起了步
「冰室辰也,美國賓西法尼亞大學畢,留洋過好幾年,是個新時代的知識份子,在美國學習密碼學的時候曾被指導教授評價為"努力的天才",破譯解碼的能力出奇無能左右。......洋水可以洗去很多東西,但終會留下蛛絲馬跡。」冷靜悠然道。
「.....你是你母親嫁前的孩子,俗稱拖油瓶,又名私生子。你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在南方大學讀書,所以你才選擇到這裡工作,好供你唯一的弟弟上學....真是令人動容的兄弟愛啊...。」
「你弟弟失去音訊快半年了吧?」
冰室愕然。
全身的空氣都被瞬間抽乾。慘白著臉,想說些什麼,但抖了一陣,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人在憲兵隊。」「他在憲兵隊做什麼...」像被踩住要害的耗子一樣,就連叫聲都微弱。
「憲兵隊是什麼地方?你是聰明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有人舉報,說你弟弟是革命黨的──在南方組織大學生反抗我們,替反抗軍蒐集情報、傳訊息,就是俗稱的特工。」
「不、不可能...大我他.....他一定是被誣陷了!他不過就只是個孩子!」
「就因為是孩子才最有可能;年青人的愛國心最純潔、也最熱烈,也最義無反顧。反叛共軍就專門吸收這種少不更事的年輕人。」那眼神冷冽得近乎殘酷。
「你以為──弟弟出了事,哥哥能脫得了干係嗎?反過來,他也是。」
「憲兵隊對嫌疑犯的工夫,即使我不說,你應該也心知肚明。你在這裡嘴硬一分鐘,你的弟弟就要多一分鐘折磨。」他靠進他。
「招了吧,為了你自己。
 也為了你弟弟。
只要你招,承認你就是"鬼",我保證你跟你弟弟都會受人道待遇。」
 
「我真的沒有......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原本強撐堅強的面具終於崩潰了,他是真的跪了下來。
 「我跟我弟弟都只是普通人.....」他嘶聲力竭地哀求
 
面對那樣痛苦的面容,赤司依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到了這地步還是堅持不吐實的冰室,他只是嘆息地摘下了帽子,然後拍手將外面的"狗"給喚了進來。
兩三個穿著冰冷制服的人就這樣一字在他面前排開。
「不,冰室組長肯定是誤會了。」他看著冰室幾乎要崩潰的表情,赤司聲音平靜而威嚴地道。「我不打算拷問你。你不是那種上幾個大刑就會招供的人。我從不做白費工的事。」
軍帽在那雙戴著潔白手套的手上拍著,赤司在房間裡踱起了步伐。
「我們某種程度來說都是同類,爭強好勝,自尊心遠高過一切;比起肉體受苦,精神上的受辱才叫做真正的折磨。不過這種事我不擅長。」然後就那樣轉身去。
「得罪了,冰組長。」狗群們逐漸靠攏。
 
最後他只留下了這一句話──「好好待客。」
 
大門沉重地關上了。
 
 
才回到樓上,就立刻發現所有人都像炸了油的鍋一樣跑上鬧下。「怎麼了?吵吵鬧鬧。」赤司道。
「報告長官,不好了,青峰那傢伙闖進黃瀨房裡了!」「怎麼會?」立刻衝進監聽房裡,抓起監聽器就往耳旁一送,含著大量雜音的訊息就這樣從遙遠的另一個房間傳了過來──
 
『我覺得你對我有誤會,黃瀨。我們之間需要好好談一談。』
『什麼誤會?我聽不懂,請你出去。』轟然地碰聲,有什麼東西被甩開了。『我只是想了解,你為什麼一直針對我?我跟你有仇嗎?』『我只是事實求是而已──』一陣混亂『放手!你要做什麼!』黃瀨尖叫。『閉嘴!』『我要叫人了!』踢蹬掙扎,又一聲轟然大響,似乎是什麼東西被砸碎了。『叫啊!這裡的人軍職沒有一個叫動我的!我的話才是命令!』『你給我乖乖聽話...會少你很多皮肉痛的,小少爺.....』衣物撕碎聲,『啊!啊...啊.....畜生.....畜生.....』黃瀨咬牙切齒地罵道。沙發吱啞地響著,伴隨著含糊低沉的呼吸聲,還有....
接下來的他也聽不下去了。
『去請青峰大隊長出來。』赤司摘下了耳機,『這樣鬧,太難看了。』
 
「還好嗎?需要有什麼地方幫忙的嗎?」大概等青峰離開一刻鐘後,赤司這才帶了套全新的衣服敲了敲黃瀨的房門。
黃瀨只將門開了條小縫,連掛鍊都沒取下。一臉地戒備。身上的扣子全掉了,頭髮也凌亂不堪。
「.....沒事,只是被隻瘋狗咬了。」他眼圈紅紅地,迴避著所有人的眼神,臉上仍是滿不在乎的神情
「如果有需要的話,就叫我。我隨時都在。」然後將衣服輕輕地交到他手中。
「.....該死的土匪。」
他只恨恨地吐出了這句,便把門用力關上了。
 
 
「一邊是跟隨政府半生戎馬山的硬底大將。大風起兮雲飛揚的青峰。一邊是十里洋場大亨獨苗,捐了不少錢跟飛機給主席。無論是哪邊,都不是得罪後一句 "抱歉,弄錯了"就可以解決的啊。」心腹這樣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的時間不多了...」赤司喃喃自語。「我必須要在被遣回本土前,揪出"鬼"是誰。否則.....家族的恥辱將會跟隨我一生。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其一。」
「這是假傳聖旨啊!萬一死了這麼多人,還是沒抓到鬼沒抓到那個頭,到時候就連大人你自身也難保啊!」事實上虹村中根本沒授權給他,甚至根本不知此事。一切都是赤司專斷獨行。
緊握著軍刀,默默咬緊牙。「那又怎樣?比起背著恥辱過一生,我寧願死。」
 
剩下兩天,不容許任何差錯。
 
 
「內鬼還在我們之中。」晚餐一結束,赤司便把剩下的人都聚集在地下室。「玲央是冤死的。鬼模仿了他的筆跡,讓我們誤以為他就是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想知道他死前說了些什麼嗎?」
地下室裡,血跡斑斑。水銀燈蒼白地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彷彿浮沉於陰陽交界之中。
 
「灰崎.....聽說你是擅於模仿的高手啊。」
語音未落,灰崎便立刻掏出懷裡的小型手槍,先發制人地對著其他所有舉槍相對的侍衛
「別過來!」灰崎開口大吼,他舉著手槍,環掃一圈,表情扭曲,精神幾乎崩潰「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我知道!──那是生不如死啊!」他嘶聲地哭吼著。特務課機關長的赤司征十郎和他的狗──那可是連死人都能被他拷問得開口求饒的狠戾魔鬼,身為軍機處長的他怎不可能知道?
他錯亂地哭叫著,「我寧願、我寧願自己賞我自己一個痛快!」說完便把槍口抵上了自己腦袋。
 
一聲槍響,硝煙瀰漫。
大瞪著眼,身體應聲倒下,發出沉重的聲響。
 
「又少了一個。」赤司悠然說道。
 
一旁的心腹看懂了他的意思,「把冰組長帶走。」
「不要碰我!不要!」衛兵們上前硬是把冰室給架開拖走。「你們想對他做什麼!放手!放手!」黃瀨跟著搶上,但立刻被三五人架住。
「別急啊,黃瀨少爺──一個、一個來。」赤司手下為首的走狗還對他露出了極其噁心的笑容。
想抓住對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冰室就在他眼前被拖出了門。
 
還剩下兩個。
鬼到底是誰?
 
冰室一面掙扎,一面被硬拖出了門外;上次那回之後,他把自己關進浴室裡,在裡面洗了整整四五個鐘頭。不管怎樣洗、怎樣刷,缸裡的水放滿再流乾,還是覺得骯髒。
──如果還要再被那樣羞辱一次,他寧可直接一頭撞死!
在他那樣下定決心之際,卻發現那群人把他帶回了自己房前。
「先前有諸多得罪,真是抱歉了。抽根菸,來冰釋前嫌吧?」對方掏了根菸給他。但冰室卻扭過頭去。全身顫抖不止。
「回房間去,不准說話。」走狗頭只留下了這句話就離開了。
 
 
鬼就在兩人之間。
青峰,
或黃瀨──
 
 
已有對策
惟需老天助我一臂之力

 
 
赤司雙手交疊,沉靜地待在監聽房裡。等待許久,地下室裡終於傳出了聲。黃瀨先開口了。
「今天中午,你掉了根菸。」沙沙雜訊中,黃瀨偏高的語調非常好辨認。「你他媽的說什麼。」「上面有暗碼。」接下來就是一陣翻找聲,「或許你青峰大隊長騙得了別人,可卻騙不了我。我好歹也是電譯組的人員。我要把它交出去,洗刷辰哥跟我的清白──」
「把菸給我!」「──幹什麼!放手!」
一連串乒乒碰碰大響,桌椅連翻倒地,激烈地扭打聲傳來。
「我肏你媽的!我現在就殺了你!」青峰破吼。人體沉重地撞在牆壁上的聲音。「放手!呃咳──」黃瀨被扼住脖子,音調都被勒得扭曲,掙扎聲,怒罵聲,全混成了一調。
 
「快去阻止他!別讓他扼死那小子!」赤司立刻一把扯下耳機,衝著手下命令。
 
 
趕到的時候衛兵們還在猛拍著門,「開門!開門啊!」,一群沒用的飯桶。赤司的心腹直接抬腳踹門。無奈這門比他想像中的還牢靠,踹了兩三次,不但絲毫不動,反而是裡面黃瀨掙扎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讓開!」最後直接拔起了配槍,往門鎖上面連續開槍,一腳踹爆大門。
一進去就看見青峰把黃瀨摁倒在長椅上,那雙手就這樣緊緊地掐住了他脖子,扼得連手筋都浮起來了。黃瀨很明顯地已經快要被扼得斷氣了。
三四個人撲上去,都沒抓得住他,最後是侍衛長直接抄了把椅子用力往青峰身上一砸,才逼得他鬆了手。黃瀨咳嗆,當場就暈了過去。
 
"去告訴....青峰隊長。說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請吧,青峰大隊長。」赤司的爪牙朝他比了個請的姿勢。
「赤司長正等著您呢──」
 
 
東牆,西牆。
總有一道隙縫,可以讓風聲鑽離。
 
 
「那傢伙還真是硬得透啊,不愧是讓匪徒聞風喪膽的飛將軍啊。」點起了根菸忍不住搖頭嘆息。他身為赤司長手下第一號狠戾人物。拷問過這麼多間諜,像青峰這麼耐挨的還是第一個。普通人受了這種大刑,就連祖宗十八代都願意招了,就他,不管怎樣依舊是那句"我一個老粗,懂個屁電碼!是那小子硬栽贓我。"。
「青梗下的一塊頑石啊。」赤司道。
「赤司長也通紅樓夢?」
「來這裡打仗,怎能不了解你們?」背著手,赤司緩緩地在房間踱步。
上校大隊長本一身銅筋鐵骨,電他,自然是不會怕的。那傢伙的確是有個幾分能耐的人,若真是他,打碎了牙齒,磨碎了骨頭,還是撬不開他的嘴的。」若真是他,那就棘手了。
赤司沉思。他必須被遣送回本土前,揪出內鬼和身後的那個"他"。他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下針吧。六筋八脈四十六穴,再打穿琵琶骨,從天靈蓋下針,就算是頑石也要開口的。」長長的沉默後,精於拷問的心腹終於開口了。
赤司想了想,點點頭。
「好像就只有這辦法可行。」
 
 
 
冰室端了杯溫水給剛剛醒的黃瀨,他脖子上還有清晰的指印;差點就被直接勒斷了氣。「謝謝辰哥.....」黃瀨氣若游絲道。
冰室望了一眼門外,眼神瞥過窗前。剛好一對衛兵就這樣結伴走過。他將水遞給黃瀨,「你被鎖定了。黃瀨。他們盯上你了。」然後趁隙附在他耳畔低語。
「.....」
「青峰是被冤枉的,對吧。」他輕輕拉過他脖子,裝做好像在審視上面的傷痕,「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樣......」
黃瀨就那樣看著他,就那樣看著他。
然後輕巧地往旁邊桌下一比,冰室趴了下去,恰巧與底下的竊聽器打了一個照面。抬起頭,只見黃瀨拉開了抽屜,撕了一截膠帶又走了回來,貼在竊聽器上,然後一語不發地直接拉著他進了浴室。
關上門。
 
「......錯誤的消息是我發出去的,我必須要把最後的訊息傳出去。否則萬死不辭。」坐在浴缸上,黃瀨不停地抽著菸。冰室發現他的手抖得很厲害。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勉強自己擠出一絲微笑,黃瀨抬眼問他。
 
「剛才。」冰室回望,「剛才你親口承認的時候,我才真的敢確定。」
「.....難怪我這麼容易就中了赤司長的圈套,看來我...真的還太嫩了。」真沒想到自己這麼容易就被戳穿了,黃瀨簡直要啞然失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居然還笑得出來!?冰室一把拉過他:「你拖了好多無辜的人下水。黃瀨。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以你的家世,以你的背景,你大可以舒服的過一生,你根本不必──」
黃瀨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他站了起來,脫掉外套,拉掉領帶,解開了襯衫上所有鈕扣,拉開了衣服──
 
一枚戒指,穿過條長鍊,就那樣掛在他胸前。
 
「──這是火神留下來的東西。我答應過他,要把這東西交給他的哥哥。交給你。」黃瀨這樣對他說道,眼中閃著水光。
 
原本銀亮的戒指不知何時變得暗沉,沉甸甸地壓在黃瀨白皙的胸口上。白銀上染上了一層暗紅,冰室只感覺腦上彷彿被打了一記。
他整人猛然頹坐在地。
已經說不出話了。
 
「你說我弟弟.....大我他.....」他只能這樣跳針似重複著。
「對,他是。他是我們的特工。」行動代號是Tiger。
「我跟小火神都是南方大學的同學,跟青峰也是那時候認識的。我們都一心想把這群侵略者趕出國,我跟青峰臥底,火神負責對外連繫和執行。我們都是"他"手下的特工。不過,請辰哥放心......小火神從來都沒有利用過辰哥你。」半裸著身體,黃瀨就那樣垂著雙手坐在面前,彷彿懺悔般地自白。這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誠實的機會了。
「說實在的,身為辰哥弟弟的小火神,要從中獲得情報真的太容易了,但是...但他說"我做不到。"所以,這工作就由我來了。」於是他撥了一通電話,給那個溺愛自己的父親,告訴他自己不想念書了,想回上海找份差事。最好還是在電譯組那種輕鬆的地方。
「抱歉,其實早在半年就該交給你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火神已經死了。早在半年前,死在憲兵隊的手上。
黃瀨低沉地說道,「是我害的。」那一次,也是一次錯誤的情報。為了不讓他這個臥底被拱出去,火神被憲兵隊給帶走了「他曾經告訴過我和小青峰.....倘若哪天他遭逢不測....."把這條項鍊交給我哥哥,然後告訴他......"」
 
「──"對不起。"」
黃瀨跪了下來,摘下了項鍊,交在他手中。
 
「對不起。」
 
一瞬間,所有面容都交疊了。包含那著含著笑的淚顏。
 
「這就是他的遺言嗎......?」冰室幾乎快要崩潰,「就這樣?他就這樣對我?他怎麼對得起我對得起母親?」
他努力拉拔他,不是為了要聽這一句道歉的。
 
黃瀨無話可說,只能垂著眼,靜靜地聽著他壓抑地啜泣聲。
 
「他是怎麼死的?」最後,他終於顫抖地問了。
「青峰不讓我看。」垂著視線。
 
 
"──別看,你會受不了的。"然後就用一雙大手,把自己的眼睛給遮住了。
大雨中,血味瀰漫。
 
風雨滂沱,風聲呼嘯。
吼得幾乎聲音啞散。眼淚從指縫間流下。不管他怎樣掙扎、怒吼,咆哮,那雙手依舊緊緊地不肯放開。
 
"──覺得恨,就加倍的彌補吧。他是因你而死的。"
 
 
「......他的死,是因為我的大意。所以這一次,...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的疏忽而死了...我跟小青峰彼此互咬抹黑也是之前就約好了...」
倘若一起落網,為了不被一網打盡,必要互相抹黑攻
 
── 一個頂下,保另一個人出去。
 
「拜託你,辰哥。拜託你舉發我吧。」
含著淚,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何必呢?他們既然已經咬定了是青峰,你又為什麼一定要犧牲自己?」
「錯誤的情報是我拍出去的,我必須要為這個錯誤負責。我不能讓小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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