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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煙花史番外黃瀨之章~鴉殺VI》─

  
─《大和煙花史番外黃瀨之章~鴉殺VI》─


「來~手腕放鬆~手指併攏~然後輕鬆柔軟地擺動,一個柔軟的八字型~就像蝴蝶上下飛舞一樣~」花實屋的藝妓,同時也是舞蹈老師的玲央拍著手,穿梭在那一個個小蘿蔔頭之間。「很好~很好~小今做得很棒喔。」
「謝謝老師~」瞇起狹長鳳眼的大孩子欠身,臉上掛著微笑,已經有了色子風範。「小月也不錯。」「謝謝老師。」「啊……小花你的姿勢不對啊,要再更緩慢、更溫柔一點啊。」輕流小扇撲流螢都要變成揮舞蚊子了。
 
「囉縮啦!」不耐煩回嗆的人正是他自己直屬的”妹妹”, 「玲央姐有空講我,怎麼不去教教那個連左右手都分不清的笨蛋吧!」說完還哼地一聲,往最旁邊那個連拍子都沒跟上的新人一指。
 
琉璃屋來的黃瀨,這時後還拿著扇子是左手還是右手都還弄不清,手忙腳亂的,扇子都掉了,一臉驚慌。
 
「怎樣?學會分左右邊了嗎?會不會是金色的頭髮都把你腦袋裡的東西都吸光啦?啊?」花實屋的小花抱著手臂,尖刻地說著。小今在一旁以袖掩口,但也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其他孩子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說了,笨蛋就算學一百次也是笨蛋,還不如回家把腿岔開──唉啊!」頭上被重重地搥了一下,「幹嘛打我啊!沒人要的老太婆!」
玲央笑盈盈地又用扇柄重重地敲了他一下、兩下三下,敲得那孩子抱著頭大叫大嚷的。
 
「有時間說別人不如自己多努力,你看看,就連小月都要趕上你啦?還不給我多加把勁!你可是我親手調養的妹妹耶,不要給我這麼不長臉啊!」說完還傷感地揩了揩眼。
「嘛,玲央姐別生氣嘛~」小今瞇著眼笑著,他也是花實屋的另一個孩子,「小花他也不是不努力~只是有些事情是要講天份的。呵呵。」說完還嘲諷地瞥了一眼
「瞇瞇眼給我閉嘴!」「唉呦~妹妹想要反抗姐姐嗎?這樣可不合規矩呢。呼呼呼~」
兩人吵來鬧去。
 
黃瀨就那樣呆呆地看著那一幕。
 
他從來沒想過,在置屋裡居然也能有這樣和睦的姐妹感情。
 
 
「你別在意他們。你比大家晚學,自然慢會。」玲央姐拾起掉在地上的扇子交還給他,然後就那樣蹲了下來,與自己平高。然後露出島原遊女們向來都很吝嗇的微笑。
「你也不容易吧?玉藻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你來我這邊學舞他有刁難你嗎?還是欺負你?或是打你?」
黃瀨搖搖頭。
「那就好。」
然後就那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眼中含笑,非常的漂亮、十分燦爛,猶如三月春風拂過花枝般的和煦微笑,跟島原所奉行的高貴艷冷不同,非常令人放鬆輕和的氣質。雖然屋裡的老闆和玉藻都嗤為”低俗”、”輕浮”,可是他卻覺得這樣的玲央姐讓人感覺很舒服。
可以明白,為什麼有很多客人喜歡他。
 
「那傢伙之前打殘過我一個寶貝學生,我跟他樑子結大了。唉,明明就是個乖巧又伶俐的孩子,未來肯定也是顆明日之星……同樣的事情,我可不允許那傢伙再幹,所以如果他想對你幹嘛,如果你們那軟骨頭的老闆不幫你撐腰,就來找我,我給你出頭。」漂亮而鋒利眼睛轉了一圈,的確不是好惹的樣子。
 
「姐姐!小花打我!嗚嗚嗚嗚~」「明明就是小今先扯我頭髮的!他假哭!」
「你們兩個能不能有教養一點啊!看看小月跟黃瀨多乖!」「有什麼樣的姐姐~就有什麼樣的妹妹。」「呀呀,好傷人的實話啊。」
「你們說什麼?!給我過來!」「不要!」「我也不要~
花實屋的玲央大姐雖然經常用扇柄敲著自己妹妹的頭,但同時也更常在別人面前替自己這個脾氣乖唳的妹妹說話。小今雖然愛捉弄他,但也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姐妹情深。
 
在琉璃屋裡,不可能有這樣的光景。
 
 
 
「要回去了嗎?對不起啊,今天讓你見笑了。」看著已經在玄關處穿鞋的小黃瀨,玲央從廚房裡抓了把糖,一把把糖果塞進那孩子手裡,眨眨眼:「這梅子糖你帶回去,來花實屋裡的乖孩子有糖吃,是我的規矩喔。今天小花那樣抱歉啦,我們家的孩子太野啦,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那兩個毒嘴利牙的小孩難整治到老闆成天愁眉苦臉地朝自己問;”他們兩個這樣,將來有人要嗎?”。”唔,會吧。”他這樣安慰老闆。”反正會來花實屋的都不是正常人。”
 
「不會……我覺得……像你們這樣很好……我很羨慕。」看著手上的糖。在燈火下,麥芽色的糖身閃閃發亮著,中間的梅子紅瀲灩灩。「我……如果以後有空,我可以常來嗎?我想要麻煩玲央姐再多指教我……我想跟上大家的進度……不想在上課的時候拖累大家。」低著頭,他鼓起勇氣地說了。
 
「……當然好啊!」玲央喜出望外地叫道,「唉呀~小黃瀨好可愛喔~真不想就這樣放你回去~真想叫老闆把你買來~」一把就抱住了這個害羞的可愛孩子。小小軟軟的,身上彷彿還散著奶氣,多可愛!
 
「啊!姐姐你抱別屋的小孩幹嘛啦!快點放手喔!」眼尖的小花經過大叫了起來。「對啊!明明就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妹妹了!」小今也跟著大嚷。
「你們哪裡可愛啦?!哼。」
 
 
與水溝截然不同。
琉璃缸裡顏色撩亂、絢爛斑斕,看得目不暇給。
以前他只能遠遠地看著、聽著,而且現在已經身在其中了。
 
一切都要感謝松平大人。
 
 
「啊,黃瀨你可終於回來啦!快點快點!去化妝!」一拎著三味線跟舞扇回到屋裡裡就被老闆連推帶拉地拖進了房裡,急急地拉開他的和服,好讓負責梳畫的女郎在他背上抹上香粉。
「怎、怎麼了?」話還沒說完,頭髮就被用力拉了起來,一群人火燒屁股似地搶趕著裝飾著自己。他是完全摸不著頭緒。
 
「玉藻又喝酒啦,客人明明已經到了,可他卻攤在床上起都起不來!你快點去代替他見客人!」抱著手臂焦急地踱來踱去的老闆,甚至還嫌其他人胭脂調得慢,索性一把推開他們,自己跳下來研水粉,一面焦急地怒道:「真是的!明明就千叮嚀萬交代!跟他說過紫原大人是千萬不能怠慢的人物!可他卻把自己弄成這樣!」
 
 
第一次面客,居然是在這麼困窘的情況下發生。
黃瀨推開拉門,款款地走到等待許久的貴客面前,柔柔地行了一個禮。
 
「玉藻呢?」支著手,看起來耐性已經到了極限的客人。
「前輩有一些事情,耽擱了。特地請我先來陪伴大人。」將自己緊張紊亂的心藏在蒼白的妝後,就像戴上了一層面具一樣。
 
「哼,八成又是為了情夫吧。」對方顯然不買他的帳,「去跟他講,要是再不把這習慣改改,即使我再怎麼喜歡他也會感到涼心的,好歹還要記得自己的身分是啥吧?居然連老恩客都怠慢?其他人怎樣都可以想見了,你要他自己好自為之吧!」
「真的很抱歉……
再次歉身道歉的黃瀨。
 
「……你不是紅月吧?」他記得之前玉藻的名代是一個姿容很端莊眼神很銳利的孩子。
「在下是黃瀨。」
然後緩緩抬起了臉。
紫原廣之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燈火搖曳,容顏也搖曳。
 
「………我從來沒看過這種眼睛。」他愣住了。
「好像琥珀一樣。」他喃喃自語道。彷彿就像光不停地在他臉上流動著,那孩子坐在燭火裡,一聲也不吭,但眼波裡卻那樣千變萬化著。
 
被深深吸引住了。
「你……長得不錯啊……」走遍遊廊,這一句卻是第一次打自肺腑。黃瀨不言語,只是移下了目光,臉上微微地紅了起來。他還不是很懂得如何與客人應對。
 
看著他生嫩的樣子,紫原大人哈哈地笑了起來,「這麼害羞還想當人名代?這樣不行啊,會喝酒嗎?」
說完便把手上那一盅酒往那孩子面前一送。
 
 
「跟那種小孩子喝酒有什麼意思?」
 
一整壺已經冷掉的茶,就這樣不偏不倚地澆上了黃瀨的腦袋。冷水從頭頂直澆而下,淋過頭頂、打濕花簪,然後再一路向下,淅淅漓漓,直到水倒盡,一身名貴的和服就這樣毀了。
 
「要喝,不如跟我喝吧。」玉藻將乾掉的茶壺往旁邊一扔,勾起那冰冷美艷的笑容,往瞠目結舌的紫原大人身旁一坐。一落下,就自逕先倒了三杯一乾而盡。
「啊啊~玉藻──」「──不要叫我。」怒罵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邊自酌連飲,他喝得那樣猛,反而有自輕自賤的意味了。「才稍為梳妝遲了點,重之大人您就把眼睛投到別人身上了?你們這些男人……沒有一個有良心!全都是沒心沒肺的騙子!」
花魁發怒,紫原大人只好手忙腳亂地安慰著,也就無暇去管其他事情了。
 
黃瀨依舊是一動也不動,一聲不吭地坐在原地。水緩緩地自他濕透的和服下漫開,臉上的妝都融了大半,髮髻也塌了,十分狼狽。
 
「還不快點出去,渾身濕淋淋的,塌塌米都要被弄壞了。」
最後被玉藻一句話給轟了出去。
 
 
 
還好妝並不難卸,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擦拭,很快地就把臉上的脂粉給收拾完了。看著銅鏡自己模糊的面孔,也說不上是覺得委屈還是什麼,擦完了臉,就那樣呆呆的望著自己。
一旁的金魚緩緩地悠遊著,一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那樣發呆好一陣後,店裡的雜役輕輕地敲了敲門。
「黃瀨,一樓松之間有找。衣服換完就快點下去。」
 
 
 
拉門一開,溫暖而暈黃的燈火下的松之間,正捧著一卷書在讀。
「大人!」驚喜地脫口而出。
 
是松平大人。
松平大人放下手中卷,緩緩地摘下了單片眼鏡,以那一貫莊重又柔和的眼神微微地笑了。
黃瀨這才發現自己失儀了。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打雜的禿了,而是堂堂琉璃屋的新造,未來花魁的接班人。
 
「……好久不見大人,能夠再見大人是黃瀨的榮幸。」他重新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然後以藝妓之姿高貴而不失柔曼的姿態向松平大人施了一禮。
 
「禮儀也學得不錯了。」大人這才點頭讚許。
「多謝大人誇讚。」
「大人遠道從江戶而來,你就陪陪他吧。」老闆說完後便諂著笑臉把門給拉上了。
 
松平健義現下儼然就是屋裡的大金主。
無條件地支付著培育黃瀨所有的開銷跟支出,煞羨其他人。
黃瀨明白自己是多麼的幸運。
 
「大人……怎麼突然來了。」
「來京都處理一些公務。」「大人為國勞心勞神,辛苦了。」然後優雅地替大人斟上一杯,這一次,已經不會再把茶弄翻了。
「玲央跟我說了,說你進步得很快,一點都不像是這歲數才開始學舞的人。你十分有天份啊。黃瀨。」「是玲姐教得好。」
 
然後兩人無語,只有松平微笑地望著自己,望得他有些手足無措。
 
「好像又比上次長高了些。」細細端詳後,松平最後做出了結論。
「是……託大人的福。」
 
那樣溫柔憐愛的目光,光是對上就令人感到不知如何是好。難以呼吸,心慌如麻,同時又甜得令人頭昏腦脹。
 
「帝子降兮北渚,」大人緩緩地吟詠。
「目眇眇兮愁予,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黃瀨立刻接了下去。
「詩文也學得不錯。」眼中讚許著。「是……託大人的福。」緊緊抓著下擺,臉上的喜悅掩抑不住,「老闆說……大人飽讀詩書,是一等一的學問家,要我也要熟讀漢典,才不會教大人失望……」
只要有松平大人在,就覺得自己並不是無依無靠,
面對玉藻一切的冷言刁難,也覺得可以忍耐了。
 
輕輕地蜷起了手指。肩膀微微發顫。
 
面對這一切,大人依舊只是高深莫測地望著他。
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顏色好像開始變了呢,金魚。」大人注視著擺放在一旁的金魚缸,裡頭悠遊的魚是上次他命人從江戶帶來的。一開始顏色還灰撲撲的,現在已經有了些色彩,尾鰭也開始抽長了。
 
黃瀨也順著他的目光。不得不承認,大人高深莫測,很多時後,他並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我對你抱著很高的期望──
不識武藏野,聞名亦可爱。只因生紫草,常把我心牽。”」緩緩地執起了黃瀨的臉龐。
然後輕輕地覆了下去。
 
難以言語的氣息,從嘴唇交疊處渡了進來。
 
「如果可以的話,未來……我能是你的源氏。」
松平健義這樣輕聲地說著,然後將自己地的手輕輕地握著。
依舊是那樣的微笑。
 
 
大人沒在屋裡過夜,說有公務稍坐片刻後就離開了。
他就那樣趴在二樓的欄杆上,望著大人離開時的那條路,沒想到那一望就到了天亮。
 
他想到了之前曾經問過玲央老師的問題。
 
「老師……”旦那”指的是什麼?」「唔……有點複雜呢,但大凡就是替遊女藝妓支付一切開銷,然後遊女以身心回報,從此不再與其他客人夜宿。有點像夫妻那樣吧,不過這裡是島原,不管再怎麼像,都是不是真的。」玲央老師當時那樣想了一下,「不過有旦那的游女揹的債自然比別人還得快,甚至還有機會被贖出島原………」
 
「玲央姊就是因為沒旦那,來往的男人又都是些一毛不拔的小氣鬼,所以才要教小鬼們才藝好來貼補貼補呢~」小花當時還尖嘴利牙地補了一槍。「多嘴!」
 
「──所以說,有了旦那後就可以離開這裡了?對吧?」他急切地問著。
「……原則上……大概是這樣吧。但是也有像冰室太夫那樣拒絕贖身的。如果能遇到愛惜自己的旦那當然是最幸運的事情。」
 
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呼呼,這種好運從沒落在玲央姐頭上呢。」小今說。
「連問問的人都沒有啊,呵呵。」小花也跟著講。
「你們皮癢是嗎?」
 
後面他們的爭論他也就無心聽下去了,只覺得一片狂喜。
所以他每天努力著、期待著、盼望著。
 
 
他深信松平大人就是那個人。
 
 
 
島原最大的揚屋一角,與來自雪蟾屋的夕樁和冰室太夫狹路相逢了。
黃瀨當然是欠身讓到一旁,低著頭,恭敬地禮讓對方先行。
 
冰室太夫名不虛傳,氣度高華得彷彿不似人間中人。拖曳著裙襬自靜地走了過去。連瞟都不瞟。彷彿這人間沒有一件值得他留心之事。
一旁的夕樁也是一樣昂著頭,是若無睹地走了過去。
不愧是島原第一置屋的游女,那樣的氣度跟神態都與旁人不同。
宛若神女。
 
「……琉璃屋還真是沒人了呢。居然拔了一個這樣的異類當新造。」那樣是若無睹地走過後,夕樁這才不留痕跡地瞥了後面那個低頭垂首的新人一眼。
「是嗎?」
「島原的規矩都要被他們破壞光了,還好我們的客人都不是會去那種地方的人。」她可受不了要跟這種異類列席。
「太夫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有啊。」「他們可是在破壞島原的規矩啊!」「是嗎?」
「啊~拜託太夫你可不可以回神一點啊?」雖然說得很小聲,但他的確是氣極了。
他們家的太夫看起來高華尊貴,可是自己人都知道他就是個什麼都不上心的人。讓男人心醉神馳,摸不清底細的飄忽神情,說穿了不過是在發愣。
「我沒有啊。」微笑著。他最拿手的敷衍表情。
「別人看不出來,可卻騙不了我。真是的,別再恍神啦,萬一摔一跤太夫島原雪姬的名號就會被摔碎的……
 
冰室看著自家的妹妹,放柔了眼底神色。
 
「別小看人家喔。」冰室微微地笑著,然後眼光輕慢地掠過,盯住了那個走下樓的年輕孩子。
 
「說不定,未來的島原,就是他的天下了──」
 
 
新造的日子十分的辛苦。每天早上就得起床上課、苦練各項技藝,然後暮色低垂的時候就得陪著花魁穿梭在各式各樣的宴會中,甚至代為見一些客人,一直這樣馬不停蹄地直到夜色深沉才得休息。幾乎每天都是一沾枕就沉沉睡去。精疲力竭。
 
「現在都幾點啦?居然還有人敢躺著不醒?」睡夢朦朧間,花魁高聲罵人的聲音就這樣隔著門傳了進來。黃瀨翻了一個身,被窩依舊緊緊抓著自己,不肯讓他離開。
 
「嘛,黃瀨昨晚比較辛苦些嘛,就讓他稍微多睡點又有什麼關係。」朦朧間,好像是老闆替自己說話的聲音。
 
「哼,辛苦什麼?既沒陪也沒睡,只是倒倒酒說說話有什麼辛苦了?還是說有人撐腰就是比較嬌嫩些?不過只是個新造,就開始拿起翹來了?」
「至少他已經有了供養人,就憑這點,他比你有能耐。」
「你說什麼!?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是這裡的老闆,為什麼不能說話?」
 
 
玉藻大人又跟老闆起口角了。
自從松平大人願意栽培他開始,老闆對玉藻的態度也不像從前那樣隱忍恭敬。最後總是他自己拂袖而去居多。
 
 
──那些事情他並不想管。
 
黃瀨又翻了一個身,春日的陽光從外頭斜映了進來,照得他全身暖洋洋。
他有了自己的房間、有自己的衣櫃、被褥,甚至一些小玩意。
就算被花魁責罵刁難也無需害怕,因為他知道玉藻再跋扈也不敢得罪松平大人。
 
他就那樣躺在絲柔溫暖的被褥上,身上穿著的是細緻柔軟的內襦袢。抬起手,陽光流過指縫流淌在臉上,亮晃晃地令他有些睜不開眼。
 
成為花魁,或是成為太夫。
他都不羨慕。
 
他真正想要的是離開這裡。
 
──就跟紅月一樣。
 
 
跟我一起回家吧。”當時,那個武士對著一身狼狽的紅月這樣說道。
 
是那一句話支撐他到現在。
不管多苦都能忍耐。
 
 
──跟我一起回家吧。離開這裡吧。”他輕聲地對著自己說。
 
 
有一天,松平大人也會對自己這樣說道。
他確信。
 
 
 
 
*”不識武藏野,聞名亦可爱。只因生紫草,常把我心牽。”一梗來自源氏物語,光源氏對紫之上的心情。
 
不好意思…上周末我在修羅台灣黑籃ONLY的無料小說所以拖延到進度了(預計場次結束後會放電子版公開給大家自由下載),今回一次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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