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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lden Dawn金色的黎明夜(第二部 第二十六章)

 (二十六)
大事有點不妙。
普西尼最近發現,以往那些環繞在他身邊的下屬們最近都跟他疏遠了起來,不但向他匯報時都成群結隊,彷彿十分害怕落單,就連私底下休息時大家聚在房間打牌小賭時也不再主動找他了。
「你不覺得小蛇最近跟倒懸者他們感情還不錯嗎」「上次我也看到他跟那群大佬一起喝酒,在海妖酒吧,不過是公羊頭史瓦克。」
斥侯們一邊打著撲克牌,啜飲著啤酒,一面閒聊著。
 
「什麼什麼八卦嗎我也要聽~」普西尼富饒興趣地地冒了出來,拍上了其中一人肩膀。
 
原本沸騰的水瞬間沉默了下來。
「呃......其實也沒什麼........」下屬表情明顯地僵硬了起來。然後默默地把普西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給撥開。
 
尷尬地互相和旁人交換著眼神。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絕對不正常。以往大家稱兄道弟的盛況去了哪他可不是像羅傑亞爾那種難以親近的長官,他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好人緣啊
普西尼坐在空無一人的餐桌上,腦中警報瘋狂地反覆作響。
 
他有做了什麼嗎沒有啊,他還是跟大家一樣一起吃喝玩樂嫖賭,也還是會幫他們瞞著羅傑亞爾偷偷放風違紀啊。
難不成是誰說了些什麼但如果是這樣他絕對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見而且以他的警覺性不可能拖到現在才發覺
 
這究竟是怎麼了?!
 
答案在普西尼一如往常地進入到公共浴池後發現了。
 
就跟往常一樣,舒服的用過晚餐後普西尼來到了軍隊用的大浴池──阿格西的矮人真懂得享受,居然用岩石砌出了這麼一個舒服的浴場,冷熱水池到蒸氣浴全部一應具全。
普西尼也經常在這裡跟下屬們增進感情──互相搓背、泡澡聊天,不管個性多拘謹的傢伙在熱水舒服的浸泡下也都會放鬆地說出自己的內心話,拉近彼此關係,這裡可說是最好的友誼增進橋梁。
 
「哦,你們都先進來了啊居然都不揪一下,有夠不夠兄弟的啦」戴著他最心愛的圓點浴帽,普西尼晃進熱水池裡面,靠在他專屬的位置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然後,原本泡得正開心的屬下們,一個一個從池裡站了起來,不管正在池子裡泡的還是正在池外搓肥皂的.......通通以最快的速度快步走了出去──而且每個人都用毛巾把自己的下半身給包得嚴嚴實實的,就好像在這裡多待一秒就會被......
 
 
「緊急事態緊急事態大事不妙了超級不妙啊羅傑亞爾!!!!
 
羅傑亞爾一邊喝著藥茶,一面進行晚上例行的公文批示,才開工沒多久,只圍著一條毛巾近乎全裸的普西尼就立刻衝了進來。不僅連頭上的泡沫都沒完全沖乾淨,連浴帽都還沒摘,地板也被弄得溼答答的。
 
「須格汀金庫怎麼了嗎」這麼冷靜的普西尼居然如此驚慌失措,羅傑亞爾立刻拿起抽出擱在一旁的刺鳥霍地站了起來。
「比那個還嚴重
「難道是獸人攻打過來了嗎
「那算什麼
 
普西尼一步步逼近他,雙手用力抓著他肩膀,雙手不住顫抖著。他身上滴著大滴大滴的水珠,桌上的公文有好幾處都被打濕了。
普西尼驚慌又嚴肅又認真地凝視著他。他這輩子從來沒看過他這麼嚴厲的表情。
 
 
「我被大家討厭了啦
 
 
「喔。」羅傑亞爾聽聞回到座位上,繼續辦公。
 
「你有沒有聽到啊我居然被大家排擠耶是我耶萬人迷普西尼耶
「所以呢」想也不必想一定是普西尼的下屬終於忍受不了這個一點紀律都沒有的任性長官了。羅傑亞爾繼續批改公文,紙張沙沙沙地翻過。
「更嚴重的一點是,現在全阿格西的女孩子都不理我了──」
「你的女人緣不是一向都很差嗎」頭也不抬。
 
「靠北喔」理智線崩斷,普西尼怒吼一聲飛身翻過辦公桌雙手壓上羅傑肩膀立刻將他連人帶椅整個扳倒在地。
 
好死不死,門被打開了。圍在腰上的毛巾也掉了。
 
 
「呃......」漢彌頓錯愕的表情出現在門前。他手上抱著一疊皇都來的信件,旁邊的小蛇也傻住了。
 
冷風從大開的門外吹來,
屁股有點涼。
 
......我一直都不相信大家講的,只有我一個人一直相信斥侯長您.......您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偶像啊.......啊哈哈為什麼眼睛會流汗啊......我一直都崇拜著您.......」錯愕──呆愣──慌亂,漢彌頓一如往常地笑著,眼淚卻湧流而出,怎樣擦都擦不完。漢彌頓把信件往地上一扔,轉身狂奔而去。
 
信件漫天散落,普西尼瞠目結舌。
 
「漢彌頓等等」他連忙衝到門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江恩大瞪著眼,也是一臉飽受驚嚇。
 
「小鬼該不會你也──」
「才不呢。」江恩很快就恢復冷靜,撇了撇嘴。依舊一臉的不耐煩。
「呼。」總算有人腦子是比較清楚的了。
 
沒想到這小子,個性頑劣歸頑劣,腦子倒是挺清楚的。
 
普西尼慶幸地想著,卻沒想到卻聽見江恩喃喃自語著。
「嘖,果然還是晚了一步嗎......不過我不會認輸的。」他自言自語著,低著頭,露出陰沉的笑容。
 
普西尼整人都毛骨悚然了起來。
 
 
 
「你想光著身子到什麼時候在小孩面前成何體統,快把褲子給穿上。」一轉頭,一條四角褲啪地
扔在自己臉上。羅傑亞爾氣呼呼地一把拉過江恩,怒斥著他。
 
「你為什麼可以無感到這種地步啊難道剛剛那樣子你完全感覺不出來發生什麼事情了啊我們兩個完完全全被誤會了啊啊啊啊啊」雖然一邊抓狂大吼但仍然一邊仍冷靜地穿上內褲的普西尼大嚷。
 
「什麼」完全不明究底的表情。
 
「什麼什麼你難道不覺得大家最近都避著我們嗎你沒感覺到大家都刻意跟我們疏遠──啊,不對,我忘了你人緣本來就很差......」講到一半,普西尼猛然恍然大悟。
 
這傢伙當然沒感覺大家對他們的態度變了啊
 
因為大伙本來就跟羅傑亞爾很疏遠。甚至本來就很畏懼。
 
這傢伙本來就沒朋友,所以根本沒察覺到大家的態度變得很奇怪啊
 
「他們誤會了什麼」羅傑亞爾皺著眉頭認真地追問著。
........不,很快就會解開了,一點小事而已。我離開一下,對了,衣服擺哪去了
 
 
 
 
「傑特傑特傑──特──我限你給三秒內給我──」
普西尼在軍營裡四處大吼大叫著,他踹開每扇大門、拉開每一個櫃子、開啟每個箱子──甚至連垃圾桶蓋都打開來看。
 
要死了,這傢伙為什麼每次要找得時候都不見蹤影
 
「我在這,老大。」
普西尼猛一回頭,傑特那死人般的眼睛突然近在眼前,嚇得他反射性地連跳三步。
 
「靠,也不出個聲,嚇死人了」這傢伙是幽靈嗎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你不是要我立刻出現嗎」傑特委屈地說。不管怎樣他都會挨罵,不過普西尼開心的時候他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差事。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傑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普西尼給掐住了脖子。
 
「謠言是你放的嗎」知道那晚發生什麼事情的人只有傑特,謠言滿天飛的兇手除了他之外沒別的可能性。
普西尼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但是額上卻爆滿了青筋,瞇細紅眼中盈著滿滿殺氣。強而有力的手指根根陷進瘦弱的脖子,幾乎要把傑特給掐斷氣。
 
「老、大冷靜點我、我要被你、掐掐死了──」傑特痛苦地掙扎著。他為什麼這麼倒楣啊
 
看著他一臉可憐相,而且都逼到這種地步了,說的也應該是實話。普西尼這才鬆手,傑特狂咳好陣子後才能正常呼吸。
 
只憑兩隻空手,也可以把對方拷問到不敢再有一絲隱瞞。真的很恐怖。
傑特認真思考著當初為了躲避深水港的追殺而投入普西尼手下是不是一個錯誤。
 
 
「明明知道那晚事情的人只有你一個你到底還跟多少人說了」普西尼脖子轉得喀拉作響,十根手指拉得劈哩啪啦。隨時一副都可以開工的樣子。
 
「我、我什麼都沒說啊我發誓我一個字都沒說──」傑特已經被被逼到牆角了。面對拷問模式全開的老闆,他只能拼命地指天發誓。
「見鬼了你當我瞎子嗎弟兄們那些反應是怎麼回事他媽的鐵定把我當成了個會偷襲男人菊花的變態啊
「老大你之前不也挺享受變態這稱號嗎......」傑特可憐兮兮地說著。
「那不一樣啊給我找出誰放的謠言我要給那傢伙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立刻否則我就拿你當真凶辦
 
面對普西尼大瞪的恐怖雙眼,還有步步逼近的惡鬼表情,傑特只能無可選擇地點了點頭。
 
 
傑特真不愧是情報方面的首席斥侯(也可能是為了保命而激發出來的超強行動力),花不到三天時間就將關鍵人物給通通揪到了小黑屋。
 
三位騎士一字排開,上中下階層的騎士皆有。
手上的武器全都被卸下,原本在沙場上奔馳的英勇騎士們現在全害怕地緊靠在牆上。
 
 
 
平常和他們最要好的普西尼斥侯長現在翹著腳,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是翹著腳的桌上卻擺上了馬鞭、老虎鉗、小刀跟鑽子。旁邊還有一桶水,傑特正在往裡頭倒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誰說的」一如往常地爽朗地笑著,但是眼睛裡沒有笑意。他眼神每掃上一個人,就感覺有一把刀子在自己臉上刮得滋滋作響感覺。
 
他首先盯向其中階層最低的騎士,原本堆起的笑容瞬間全垮了下去。
 
他狠瞪著那年輕的低階騎士,「說。」平穩的聲音配合著目光,就像一把鑽子緩緩地插入對方眼珠。
 
「我、我是聽阿勒行卓說的。」
年輕騎士嚇得立刻全招。聲音還帶著哽咽。
 
普西尼聽後立刻拍桌站起,走向中間的高階騎士,「就是你嗎放這種不實謠言的傢伙!?」他火爆地大吼著。
「斥侯長冤枉啊我是聽愛力克說的」阿勒行卓都快哭出來了。
「居然敢散播毀謗長官的不實流言,你不知道這是違反軍法的嗎你活膩了啊」普西尼立刻轉向旁邊的中階騎士,這人年紀跟他差不多。
「我、我、我、我也只是聽安妮小姐說的,我真的沒有亂說話.......」可憐的騎士已經嚇壞了。
 
「安妮是誰」普西尼眼珠轉了轉,腦中沒有關於這人的記憶。
「你跟羅傑大人所投宿的旅店女服務生,就是你請來跟我求救的那位。她是愛力克的女朋友。」傑特在旁邊提醒。
 
「靠
「安、安妮跟我說、說,大、大人你們那天一起外出同住一個、房間又吵又鬧的的......」愛力克騎士結結巴巴地說著。
「就這樣就靠這種薄弱的證據就算不外出我這麼多年來也一直跟羅傑是室友啊我可以打開你們的腦袋看看裡頭到底有沒有腦汁嗎
 
 
「嗚嗚,可是阿勒行卓的女朋友──希爾維亞夫人說普西尼斥侯長您曾經跟她們這些貴族仕女說過──『羅傑亞爾大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啊。』然後慶典那天又徹夜不歸,所以我們才以為......但是我真的沒有說大人你們兩個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已經嚴重嚇壞的騎士全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普西尼沉默了,傑特也沉默了,其他兩位騎士點頭如搗蒜地附和著愛力克騎士。
 
 
他想起來了。
當初甫到阿格西的時候,為了想要那些仕女的目光,他在接風宴告訴那些女孩子羅傑亞爾是同性戀的話。
 
 
真相出爐了。
 
..................」有種......
朝天空吐口水,最後掉回自己臉上的感覺。
 
「老大,兇手找到了。」
 
「用得著你說嗎──快把這件事情處理一下,從貴族仕女到服務生還有團裡的兄弟──這事千萬不能讓羅傑亞爾知道。」絕對會被他徒手拆成好幾截的。
普西尼背對著三位倒楣鬼,慘白著臉小聲地跟傑特囑咐著。
 
傑特看著自食惡果的老闆,心中一點同情的感覺也沒有。
 
冷汗從普西尼臉上不停流下,光是試著想像一下羅傑亞爾要是知道實情後的樣子,普西尼就覺得背後的毛細孔都一個一個縮起來了──不行不行──他絕對會被宰掉的。他打了個哆嗦。
 
 
「呀~誤會了大家真是不好意思啊,為了聊表歉意,放三天連續假如何這三天逛窯子記我名字就行了,別客氣。對了傑特,去把我床底下最貴最貴的那幾瓶酒拿來,在叫廚房弄點下酒菜~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是你們呢我又不是不了你們──兄弟,你知道的。」一轉頭,普西尼又恢復成那幾個陽光燦爛熱情友善的好斥侯長,彷彿剛剛一切都是場夢,他用力抱了抱三位驚魂未定的騎士們的肩膀,扯開嗓門對著傑特嚷嚷。
 
傑特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去看他。
 
 
 
「最近似乎都沒什麼人用熱水池......」羅傑亞爾浸在空無一人的浴池裡。都快到熄燈時間了,普西尼那傢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夜色已深,原本冒著熱氣蒸騰的洗澡水只剩下溫溫涼涼溫度。他看著浴池內的刻度,都已經這時間了,浴池裡的水量還是近乎全滿。身子整個往後靠,解開繩子,濃黑的捲曲長髮立刻往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從背後看來就像一朵盛開的黑色大理花。
 
 
「大家最近都比較流行洗岩石蒸氣浴。」
江恩一邊在旁邊刷著地板一邊回答。這禮拜輪到他刷浴池地板,褲管高捲至膝蓋,滿腳的泡沫。
 
停下手邊動作,他毫不客氣地直盯著代團長的身體瞧。
以羅傑大哥的身體能力和重戰士身分來說,他的身材是過瘦了,光看那線條,根本想像不出來可以一口氣扳倒十個大男人的樣子。
 
不過從那毫無贅肉、纖細卻結實的身材,還有滿滿的傷疤,的確是個經過千錘百鍊才會有的戰士象徵。
 
江恩走到羅傑亞爾浴池旁蹲了下來。左肩上一道,淺淺的。背後有三道,顏色略深,也比較寬,腰間那一記是他認識大哥時有的,他當時就是朝著這裡揮了一刀才得以進團。
不過在所有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中,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在羅傑亞爾胸口正中央的巨大傷疤,貫穿了整個胸口,整整十五公分長、寬的的傷痕,背後也有相同面積的貫痕。就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整個貫穿胸口。
而且從傷痕的顏色看來,絕對是足以致命的重傷。
 
他聽說過羅傑亞爾大哥在暴風雪山脈的英雄事蹟,榮耀,與詛咒。
他被巫妖給殺過一次。卻沒死。也沒瘋。
 
 
只要還活著,就有翻身的希望。
難道你不好奇,十年、二十年後的自己會是什麼模樣
一定會遇到了解自己、愛惜自己的人的。
 
對比著羅傑亞爾對自己說過的話,江恩不由得想起父親崔坦尼尚前幾天來的信。
 
 
 
「怎麼了」羅傑亞爾察覺到他不太對勁。
「沒有,我只是在想.......」視線從傷疤上移開,江恩捧起羅傑亞爾的頭髮,漆黑髮絲從指縫傾瀉而下,溫柔地纏繞指間。不像是男人會有的觸感。
雙手放下,長髮攤落一地,灰白色的岩石上彷彿流過了一條曲折長河,漆黑柔亮。「大哥的頭髮好漂亮,都用什麼洗的
 
「肥皂粉。」他指著牆邊那一大桶軍用的粗糙肥皂粉,從刷地板洗衣服道洗頭洗澡通通一桶搞定。一如往常呆板疏冷的反應。
 
「我聽到有人說你最近跟沙托朵他們走得有點進。他們不是什麼值得學習的對象,和他們來往太深會讓你沾染上不好的想法和價值觀的。」羅傑亞爾偏過頭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江恩。最近自己忙著須格汀的事情,少關心了他一些,沒想到居然就聽聞了江恩跟那些老狐狸往來的消息。
 
「只是一起出去喝過一兩次酒,而且我也跟其他人去過,又不是只有跟他那一群而已。」江恩鼓起臉頰,滿臉不耐煩。
 
「我只是有點擔心你.......交友要慎選。在你這年紀朋友的影響有時候遠比父母還大。」
 
比起親生父親與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只有羅傑亞爾讓他感受到真心。
內心在糾結。
 
「安啦。」他一把抱住羅傑亞爾脖子,親暱地撒嬌著,「唯一可以影響我的只有大哥你一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連我父親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無比誠懇。
 
面對這樣的話語,感動得為之語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原來被依賴和仰望的感覺是這樣。
 
.......酒不要太常喝,會妨礙身高發育的。妓院跟賭場也不是你這年紀該混的地方。」最後他只能勉強擠出幾句囑咐。這是他所能表示關心的最大方式。
 
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兩下,這才發現江恩現在跟自己只差半個頭了。抱著他脖子的手臂也長了好多。
 
小孩子成長的速度果然快得超過自己想像,就像春天麥穗,風一吹,瞬間抽高好幾吋。感覺,在影子城被他打得無法還手的瘦小少年還只是昨天的事。
 
再過幾年,自己恐怕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拍著他的頭了。像現在這樣跟自己耍賴撒嬌的樣子恐怕也不會再有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微妙的感傷,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當初有沒有用著這種複雜的心情看著自己的成長呢........
 
「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大哥你什麼時候才能拿我當真正的大人看呢」鬆開賴抱著自己的脖子,江恩咬著嘴唇不甘心地抱怨著。他臉廓也有了成人的型,筆直的鼻子,略瘦的雙頰和炯炯有神的綠貓眼以及薄嘴唇,跟年輕的崔坦尼尚有些神似。
 
 
「你現在的年紀,就還是個小孩子,就連判斷力也是.....
 
話才說到一半,江恩的手指猛然摸上自己臉頰。
 
「如果說有一天,我真真正正的像個大人了,你就會拿我當一個成年人看了」原本笑鬧的表情一瞬間從他的臉上消失了。那孩子嚴肅地凝視著自己,相當的認真。
 
「是。」
「就像你對斥侯長一樣
「對。」
 
「總有一天,我會讓自己可以直稱大哥羅傑的。」
 
「我會期待那天。到時候我會稱呼您為江恩閣下的。」
 
「不會太久的。我對我自己很有自信喔。」那孩子笑著,將手收了回去。
 
 
「我想要跟你平起平坐,想要跟你站在一樣的位置上,甚至──我要超越你。」江恩駐著長柄刷,雙腳沾滿肥皂泡沫。彷彿那是一把高貴長劍,他是英勇騎士,眼神遙望遠方,那雙綠如貓眼石的眼中有著強烈的渴望。
 
簡直就像,晨慕中的一顆新星。
 
而我要將他高掛夜空,讓他盡情發光發亮。
 
 
「我期待著。」
麥斯威爾團長當年是否也是用著這樣的心情在看著自己
 
 
能夠進入金色黎明,能坐上這個位置,能夠帶領著這些下屬及伙伴,他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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