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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煙花史 番外 黃瀨之章~鴉殺 II》─

「哎呦~我想是誰呢?這不是愛哭鬼涼太嗎?」一腳踹翻了水桶,正好把剛起好的火給澆熄了。
「居然被叫來廚房顧灶火~我看老闆根本是買你來打雜的吧?連最低階的禿都算不上的涼太~」
衣著華麗的禿孩子們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的把他逼進角落,甚至還動手扯了扯他身上比誰都還差的和服。粗糙的棉布,跟他們鮮紅色的絲錦綢完全不同。
 
 
「那是當然,不然你看看他這眼睛跟頭髮──」一把扯起那一頭淡得不像日本人的髮絲。逼得他不得不抬頭與他們四目相對。
金子一樣的顏色頭髮,瞳眸澄澄如琥珀,比冰雪更加蒼白的皮膚。完完全全,標準的異人相貌。
 
「就跟鬼一樣!我要是客人,見了這麼恐怖模樣的肯定要飛也似地逃走。」「還要拿粗鹽狂灑,來去去晦氣!」「這裡正好有鹽~」「還有豆子~」
「來打鬼吧~
 
 
看著那異色眼裡閃過驚懼的眼神,他們笑得更開心了。
有這麼跋扈又愛打孩子出氣的頭牌當家,誰的日子不是戰戰競競地過,只有在踩踏比自己更卑微的人的時候,那心裡才會稍稍舒坦些。
 
美麗的孩子們,笑得燦爛如花,然後揚起了手上的粗鹽跟豆。
 
「驅邪!驅邪!」
「一二三──鬼出去!鬼出去!滾出去!」
 
所有逃走的方向都被堵死,縮著身子,好像只掉進水溝裡的小狗,任憑岸上的孩子拼命地往他身上擲石頭。低著頭,如秋風落葉地抖著。
從沒想過要逃走,即使逃了,不久也會被他們追上,然後被欺負得更慘;再著,他又能逃去哪?
 
外頭的人都恨死異人了。” “那些帶刀的浪人,更是見那些鬼子就砍。
 
嘴裡鹹鹹的,大概是鹽巴。
連抬頭都不敢,只能瑟縮著祈禱他們可以快點結束走開。
 
 
「玉藻前輩要的茶呢?」
 
碰地一聲,廚房的門被碰地用力打開。逆著光,面容看得不是很清。
紅月疾言厲色道。
 
「糟了,是紅月!」「快點走!」
 
頓時鳥獸散了。
 
只剩下自己狼狽地縮在原地,臉上身上都還沾著鹽,又髒又狼狽。老實說,他跟那些孩子一樣,也都很害怕紅月。
冷冰冰,甚至還帶著嚴酷的表情,眼神深沉另人看不透;他是屋裡力捧的接班新人,地位自然跟他們遠遠不同。
 
目光掃過,好像兩把刀子刮過身上,紅月就這樣瞧了他一眼後,然後就完全無視於他的存再直接走到灶前。
揭開鍋底,伸手摸了摸,還是冷冷溫溫的。
「水燒了半天居然還沒開?你到底都在幹些什麼啊?」嚴厲地逼問著自己。「我問你話呢,把頭抬起來看我。」
 
死死地抓著棉布下擺,拼命地搖頭,怎樣都不敢把頭抬起來的涼太,紅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連衣服都是穿最差的,看來老闆真的不打算在他身上下工夫,大概等到腿可以打開的年紀就會被轉賣到下層妓院了吧。
 
「我叫你看著我啊。」直接扳起他下巴。「把背打直,看著我。」紅月命令道,赤玉色的眼睛裡一點情緒都沒有。
 
「………」即使視線對上,也仍害怕得想要逃避的涼太。
渾身不住地抖著。
 
「怕什麼,我也是異人。」
赤紅色的頭髮,赤紅色的眼睛。所以在起藝名的時候玉藻開口了──”就叫紅月吧。AKASUKI。”
 
「可是紅月你是蘭人……出身又好……」他抖聲回答。
雖然一樣都是異人,但是大家普遍對蘭人的接受度比較高,至少比他這一頭金髮好。
 
「出身再好又有什麼用,冰室太夫還是公卿階級出身呢,到頭來還不是要給男人睡。」直接了當。
「把臉擦擦,看了就煩。」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狼狽的樣子。連忙用衣袖在臉上亂抹一通。鹽碰到水化開了,臉上都是鹹鹹的痕跡,一摸就疼;原來豆子也可以砸傷人。
 
 
紅月就這樣冷眼看著他。
「不想被欺負,就要自己硬起來。畏畏縮縮、瑟瑟抖抖,能怪旁人欺壓你嗎?」
 
 
「紅月,時間差不多了,從這裡到花實屋也需要一段路呢。」老闆的聲音從廊上傳了過來。
 
「快點把水燒開,否則再挨打也是自找的。」
 
他只留下這一句話就離開了。
 
 
 
「怎麼了嗎?」居然看見自家的小公主從後院的灶房出來,老闆詫異地問著。
「沒事,只是在教他些規矩。」又補了一句,「那個老是在哭的傢伙。」
「那種小事不必你來,紅月你現在只需要專心學習就好了,要快點成為可以跟玉藻分庭抗禮的紅牌啊。」
「那是當然。」
 
「玉藻……的確,他的確美豔非凡,這島原裡除了冰室太夫之外就屬他最艷麗貌美,技藝也好,身為花魁該有的姿態跟氣勢他也俱備,但……他不如你聰明。」他把所有期望壓在這根苗子身上了。
 
貌美不過是最基本的條件,要成為太夫花魁之流,就必須要有高傲於常人的心性,旁人才會尊為天神,空有美貌是沒用的,島原自古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敲敲短煙桿,琉璃屋老闆上下打量著眼前全屋傾力栽培的新造。
 
赤色的髮絲、血一樣紅的眼眸,雖然還長著張粉嫩的娃娃臉,顧盼間卻流露出超齡的穩重。心性十分早熟的一個孩子。沉靜而聰慧,許多事情一點就通,看在眼裡,明白在心裡,最難得可貴的是那樣的早熟中還有一份不怒自威的高貴儀態,斂眉橫目彷彿刀刃閃過,不愧是流著武家血統的孩子;雖然有著蘭人的血。
 
比起玉藻,紅月更有被栽培的價值。
 
 
 
小山重疊金明滅。
那晚,他們的頭牌花魁等了許久,卻只等到了清次郎大人傳了一句話。
 
今晚有事,不能來了。抱歉。”
 
老闆當晚就安排了其他客人過夜。
沒辦法,誰叫他沒有旦那呢。
說到底,佐山清次郎只能算是他的客人、情夫,遊女的身體是只能被旦那獨佔的。
 
「不想跟其他人睡,就想辦法讓那個人梳攏你。」
 
那晚涼太半夜出來井邊打水的時候,夜色昏暗,頭一抬,無意間看見了疏影月淡中,獨自憑紅欄的花魁,披垂著一頭長髮,啣著長長的煙桿,仰頭望月,深紅長襦袢火一樣地在夜色中燃燒著。
 
那神情,不知怎麼地看得連自己都覺得清冷了起來。
 
紫灰色的煙冉冉飄起,模糊了那濃艷美麗的容貌。
──我們家的花魁是最美艷的。就像夜空中飛舞的紅蝶一樣!”琉璃屋的孩子總是這樣對著其他屋敷裡的孩子嬌傲道。
整個小小的屋敷中,玉藻的確是最華麗的存在。每一次,當他拖著長長的和服,高昂著頭走過屋子時,原本昏暗的屋子裡瞬間因他光彩燦爛了起來;秀若芝蘭如冰室,燦若玫瑰似玉藻,人人都這樣評價,大家都說雪蟾屋的冰室雪姬美貌脫俗更勝於他,但他沒見過,無法想像,在他小小的世界中,玉藻前輩就是最華麗奪目的存在,就像夜色中飛舞的紅蝶一樣。
 
──到底要怎樣,才能夠成為那樣華麗又尊貴的人呢?
 
一不小心就想出了神,手一滑,”啪沙!”,整桶水翻倒在地。等他手忙腳亂的把水桶拉起來的時候,欄杆旁已經空無一人了。
 
「大家都說清次郎大人昨晚去了雪蟾屋……候了一夜呢。」「噓,這話給玉藻大人聽到了你這條命要還是不要?」「可是……雪蟾屋的繁柳就是這樣說的啊。冰室太夫不見清次郎大人,然後清次郎大人就那樣等了整整一夜啊。」
「小聲點,這話傳到花魁耳裡就不得了了……
「可是我看花魁今天心情還不錯。」以往大人爽約的隔天,誰見到花魁誰就倒楣,摔耳光、打巴掌,拉起他們這些孩子的髮髻,用力地往後扯,敢哭出聲音就是在一個耳光摔下去。
但今天負責端早餐的清碩出來的時候,臉上既沒掌痕也沒瘀血,別說是旁人了,就連清碩自己才是最意外的那個。
 
花魁打屋裡的孩子出氣,算不上是什麼希罕事,老闆也多半睜眼閉眼就過去了。這也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擰著抹布,涼太就那樣從半掩著的拉門縫中偷看著花魁。其他的孩子都有進玉藻房裡的機會,就除他例外──”別讓那個髒人弄污了我房間。”
玉藻特別厭惡他,其他的孩子也跟著有樣學樣。
 
一扇薄薄的紙門,隔著截然不同的世界。外頭昏暗不明一片,但裡頭卻富麗堂皇,然後花魁就那樣高昂著頭,斂著畫得挑揚的眉毛,玉蔥般的手指執著漂亮的煙管,一身華麗的加賀友禪,好像女兒節的雛偶公主一樣地坐在其中,漂亮高貴得像一幅畫一樣。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仍心生嚮往。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對著半空發呆的玉藻突然轉過頭來發現了他的視線,涼太驚惶的想要逃跑,沒想到原以為會大發雷霆的花魁卻只是對他笑了一笑。
 
「進來啊。」他勾著眼睛微笑著。每次屋裡來了客人的時候,花魁總是這樣笑著。
「我叫你進來呢。涼太。」溫柔地笑了。
 
 
 
 
玉藻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戰戰競競的涼太,溫柔嬌媚地笑著。
「屋裡好像變冷了呢,幫我撥一撥火。」
他指著橫更在兩人之間的火缽。
 
裡頭滿盛著燒得通紅的炭火。
 
「是、是的……唔……」慌張的答應後,隨即面臨到了難題的涼太。
 
「怎麼了嗎?」溫柔嬌甜地問著。
 
「那個……沒有火鉗……」
 
「沒有火鉗又怎樣。快點,我都要冷著了。」覷著他的眼睛微微地瞇了起來,聲音也抬高了。
 
「我、我去廚房拿……」「不需要──」
 
高高地昂著頭,美麗的眼睛就那樣注釋著他,很漂亮,非常漂亮,但卻讓人渾身發抖。
 
「你不是還有手嗎?」
花魁微笑著,然後吐出這樣可怕的話。
 
 
好像一切都是應該的。
 
 
 
 
「快撥啊,是聽不懂人話嗎?啊!」「居然敢反抗我,還真是有膽啊!你以為是誰給你這個賤貨雜種吃穿得啊?啊!是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嗎?」
玉藻逼迫著那孩子。
看著那張看了就令人噁心的臉龐,流露出那樣驚慌恐懼的表情他就渾身舒坦。
 
就憑這樣的低等賤種,也配當島原遊女?真是要笑死他了。那樣的骯髒賤貨,也敢用這樣羨慕的視線盯著自己?真是太汙辱人了。
 
 
 
「快點啊,否則我就叫老闆把你賣到吉原~」柔聲厲目地說著。那孩子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賣到最下等的河邊遊女屋,讓你每天教人千人騎萬人壓,然後得病死了後就被丟到齒黑溝裡面,跟著其他同樣跟你下賤的人一起爛~」
 
 
 
他沒辦法反抗他,在這琉璃屋裡,花魁就是最大的存在,簡直跟神一樣。
 
努力強忍著眼淚,涼太注視著那盆燒得火紅的炭火,最後還是顫抖地伸出了手。
 
 
在屋裡,花魁才是最大的存在。
 
他顫抖地伸出了手。
 
「很好嘛~這樣才是乖孩子~」好整以暇地抽著菸,玉藻極其滿足地笑了。
 
 
 
 
 
「別動。手不要了嗎?」
就在手指接觸到炭火的那一刻,突然被抓住了。
 
「有些太超過了,玉藻大人。」
紅月牢牢地捉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後用著那樣一貫冰冷淡然的神情望著自己的前輩。正紅色的友禪上繡滿了金色蝴蝶,與他的名字相得益彰。
 
 
「你又算什麼?不過只是個振袖新造,仗著老闆對你有幾分疼愛就敢管到我頭上了嗎?真是大膽啊,紅月!」玉藻大動肝火地斥著。
 
「六條御息所因妒忌而生靈出竅,玉藻大人堪比御息所呢。」
鮮紅色的眼睛裡有著許多看不穿,又望不盡的東西。
 
「你想說我像惡鬼嗎?!」他氣到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不,是被男人拋棄而怨恨而生的怨靈。」
一句就戳上了痛點。
 
「你閉嘴!不可能!清次郎大人不是那種人!」玉藻爆吼了起來。「誰都知道昨晚清次郎大人徹夜都待在雪──」「啊啊──閉嘴!都給我閉嘴!」
 
尖叫厲吼中,那一桿玉質,鑲著黃金的美麗煙稈高高地揚了起來──陽光就那樣照在那金色的煙嘴上,燦爛奪目得令人睜不開眼。
 
 
「給我住手!」老闆聞訊趕到。
 
 
 
可是已經晚了。
 
高高揚起的美麗金菸桿,重重地揮了下去。
 
 
啪!”
 
清脆聲響起。
 
 
頓時斷成了兩截。
 
 
血花飛濺在空中。一點一點地拍在臉上。
 
如若紅蝶狂舞。
 
 
 
(待續)
紅月的身分既然都有人猜出來了,那我也就來貼貼圖吧
感謝我的好基友貓餃幫我撇圖wwww
小紅月跟小涼太都好可愛,都到姊姊我碗裡來!



 
 琉璃屋未來的花魁 "紅月" 跟孩子中地位最低的涼太。

貓餃表示:這不是紅月跟小狗狗嗎?←壞透





 


















雖然不討厭涼太,但老覺得他愛哭又畏縮的樣子很煩的小紅月wwwwwwwwwww

(被人打了不會打回來嗎?)←等等 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啊 小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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