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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s── Three-雪花紛飛II *H

  
 
一群白癡。阿雷斯冷笑著。
他雙手環胸,冷眼看著眼前那群蠢蛋。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同窗站了起來,氣沖沖地往他桌子上用力一拍。震耳欲聾。
 
教室裡所有人都同時轉過了頭。看著他們。
 
──白˙癡。不管說幾次,真理都是永恆不變的。
就算對方近在眼前,阿雷斯依舊神態自若,完全不把暴跳如雷的對方放在眼裡,他還刻意一字一句地強調著。
 
 
別以為馬茲華倫教授罩你就可以跩起來了!阿雷斯!跳級進入研究室了不起嗎!”
 
他們已經是中級生的年紀了。有些成績特優的孩子已經在推薦之下,開始進入了研究室中受專門的教授指導著。
他們都是菁英中的菁英,但是跟阿雷斯相較之下,還是略顯平凡。
 
是沒什麼,只是你辦不到──阿雷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要在我面前亂吠之前,請先努力爬到跟我一樣的高度吧。
雖然個頭比同年齡人還嬌小,面孔跟聲音也都稚氣未脫,但那氣勢卻讓人忍不住在他面前低下頭來。
 
他冷冷地盯著對方,眼神冷漠。他是馬茲華倫教授──老師去年升格為正是教授了。他是馬茲華倫教授實驗室的首席主持人。
別說是中階生了,就連高年級生都少有他的優異表現。
 
他是法師塔最受矚目的才子。
 
 
對方撲向前,卻被左右同學及時拉住。
由諾別衝動,對方可是那個阿雷斯啊。他之前在祕法練習場一口氣轟飛所有靶子啊──忍耐-忍耐!”
 
那人恨恨地瞪視著他,但是阿雷斯就像一點感覺都沒有地自顧自地站起身,法袍輕飄;他就那樣直接出了教室。
 
阿雷斯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你要去哪?
就在他要踏出教室的時候,中階塑能魔法的老師正巧走了進來。
 
研究室。下堂課的東西我早就會了。連正眼都不瞧,阿雷斯冷冷地回答老師。
 
 ”──查理,派克,走了。活體祕法實驗需要三小時記錄一次。還頭也不回地帶走了同教室的學生。
 
他高聲地命令著兩個在他麾下的助理;實驗室裡不論年級只論年資,雖然這兩個年紀跟他一樣,但是論年資他們都是阿雷斯的學弟。
 
可是課.......”學弟看著老師,又看看阿雷斯學長。老師氣得扭曲的臉,他一點都沒發覺……不,他根本不在乎周遭的事情。
 
 “少囉嗦,這種程度的東西回去自己唸一唸就可以了。說完後便扭頭出了教室。
 
學弟們看著臉色鐵青的老師,又看著那蠻不在乎的背影,最後心一橫,還是跟著追出了教室。
 
 
在法師塔中,儼然自成一派。
 
 
 
 
法師塔議事堂。
 
除了禁斷學系之外,阿雷斯每項都是全年級第一名啊,而且他已經開始上修高年級課程了。名義上是中年級生,可是實際上他的待遇跟程度已經是研究生的程度了。
每月一度教師會議上,法師塔主席討論著。
 
可是那個態度!──他到底有沒有把身為教師的我們放在眼裡啊!不管他多天才,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實在是──馬茲!你太寵你的愛徒了!寵到他一點規矩都不懂!中階塑能法的雅曼妮講師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激動地直指馬茲華倫教授。
 
……冷靜點嘛……”面對同僚激動的指控,馬茲華倫依舊不慌不忙維持他一貫紳士風度。阿雷斯是直率的好孩子。雖然說依能力待人是他的小缺點,如果不甘心被學生瞧扁,那就努力升上教授吧──論拼命和努力的程度,妳連他的一半都沒有。臉上依舊掛著那完美的笑容。
 
昨夜,那孩子拼命的表情由仍在眼前。
明明已經承受不住了,仍乖順地配合著自己模樣真的讓人忍不住要嘉獎他。
 
細碎破碎的呻吟聲,隱忍的喘息聲,汗水與淚水,尚未發育完全的,少年獨有的青澀氣息縈繞著潮紅的身體──他真的非常熱愛、非常非常熱愛,老師這個職業。
 
 
 
 
實驗室裡面光線微弱,這是為了教授的新實驗所需。
 
學長,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來?” 助理學弟看著躺在法陣中奄奄一息的學長,他的表情十分害怕。將黑暗物質直接注入活人血管的實驗,從中分析物質與人體血液產生的魔法反應,然後紀錄比對──
從實驗開始到現在,學長一直在吐血,繪在地上的防護法陣已經被他的血弄得模糊不清了。
 
要趕快中斷實驗,否則萬一弄出人命來就不得了了。
 
不用!”阿雷斯厲聲地打斷他,只是正常的排斥現象,艾妲B46的異液一管。一手盛接著嘴裡湧出的黑血,他眼神銳利的狠瞪著一旁的助理學妹。
可是....可是.......”  
閉嘴!照我的命令去做!──接下每三分鐘記錄一次我的狀況,十分鐘抽一次血,今天晚上就要開始做總分析──
 
藍色的眼眸中散發瘋狂精光。
不管怎樣都一定要成功的瘋狂執念。
 
 
想要看到那個人的笑臉。
想要讓那個人稱讚自己。
想要那個人只注視著自己。
 
想要想要…….
 
所有的代價,都值得付出。
 
 
 
數據很漂亮........我果然沒看走眼啊..........”
看過一張張的數據,一疊疊完美的報告。他神情激動地望向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的阿雷斯。不過讓你受了這麼多罪,真是對不起。他心疼地說著。
 
“...........您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您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為了您的夢想獻身是我畢生最大的幸福。他躺在病床上,身上都是微血管破裂造成的瘀青。但臉上卻掛著幸福的笑容。請指引我同您一起看見真理吧........請讓我看見您那遠大的願望....那是我人生最大的意義...”他伸手觸摸老師的臉龐,鬍髭的觸感從指尖上傳來。
我愛你。老師抓住了他的手指。   “我也愛您。
 
 
就這一句話,全部都不痛了。
 
溫熱的手掌,滑進了空蕩蕩的病袍裡。
手上還吊著點滴,手指深陷進床舖,咬著枕頭努力壓抑著呻吟聲,背後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撞擊,慾望、滿足和傷口的疼痛交雜。幾乎讓他好幾次差點暈過去。
 
好孩子.......”
每次結束的時候老師都會這樣摸他的頭。好多年了。
我不是小孩........”他生氣地抱怨著。
 
對不起,我忘了你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誰教你長得這麼可愛呢。
 
阿雷斯不滿地暼過頭,忍不住瞄了瞄自己細瘦的手臂;他的父親們全都是個頭高挑的騎士出身,可為什麼自己長得比同年齡的人還慢。不但身高不如人,身材也是,就連聲音都也沒有絲毫要轉變的跡象……..簡直……簡直就像長不大的小孩。
 
我很快就會成年的。到時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待在您身旁,輔助您、幫助您的。老師身邊的位置是我一個人的。阿雷斯悶悶不樂地說著。他受夠了學生的身分了。
 
 “如果老師敢有別人的話……” 雙手輕輕撫上那有著點鬍髭的臉龐。爬上他最敬愛的老師的腿上。
 
 “我會殺了您,然後再自殺的。額頭輕靠,他輕聲而果決地說道。
向他唯一的戀人說道。
從七歲開始,打從他和這人相遇的時候──他所敬愛的導師、啟蒙、父親、伴侶,同時也是戀人。
 
真沒想到阿雷斯臉這麼可愛,但骨子裡卻這麼激烈啊。
 
 
他人生中唯一的摯愛。
 
 
 
 
 
十六歲的時候,跟許多準備畢業的學生一樣,阿雷斯也分到了來自法師塔的任務──完成任務就可以返回塔中,領取畢業證書,成為正規法師的一員。
 
其他人的任務不外乎是尋找遺跡、魔法物品,甚至是發掘新咒語。
只有阿雷斯的任務跟其他人不大一樣。
 
........你先往東南方的方向去,在金麥旅店,會有人跟你會和的。老師微笑地將一紙卷軸交給了自己,按照地圖走就可以了。
 
為什麼!?我的畢業題目跟大家差這麼多?
阿雷斯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滿。為什麼他的畢業專題不能跟大家一樣呢──要是研究跟尋找物品,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辦得到,老實說,他討厭團隊作業,因為總是會被一些害群之馬給拖後腿。
 
那是因為你是最特別的,所以上頭才給了你最重要也最特別的任務。馬茲華倫朝著一臉不開心的小戀人微笑道,然後伸手直接把鬧著脾氣的小天才給拉近了懷裡。
 
算是為了我嘛好不好…….”
 
無人能訓服的高傲烈馬。卻對他言聽計從。
只要一個吻、一個擁抱,還有一句我愛你。
 
 
 
 
阿雷斯終於在會合地點看到了會合的夥伴。
不是法師塔的學生....甚至他們之中連一個法師都沒有。
 
老謀深算的精靈牧師,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熱血得近乎白癡的少年劍士。
還有個小鬼盜賊。
 
.......這就是法師塔給我的任務!?
阿雷斯有種想氣到當場走人的衝動。他的自尊不允許被這樣玩弄。
 
這三個人裡面,只有那個精靈牧師勉強派得上一點用場,其他根本就是一臉蠢樣的天真小鬼!
 
那個看起來才十歲初頭的小賊別提了,然後那個少年劍士看起來跟自己根本差不了多少......
 
阿雷斯頓了頓,他這才發現那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
 
一頭燦爛的紅髮,還有金色的眼睛。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啊啊,還真是明顯。
 
       
“班德公國艾索德公爵的獨子拉特是吧。”他掀開了自己的兜帽,和南方大名鼎鼎的騎士領主之子示意。
“你是班明傑公國的繼承人吧,你爸爸們很出名喔──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白騎士與狡兔之子居然是個小矮子。”
 
對方的反應讓阿雷斯愣了一下。
 
“閉嘴,有你這沒有禮貌的傢伙作為繼承人,艾索德公爵才想哭吧。”立刻厲聲反擊。
 
 
嘿阿雷雷。
閃邊去。
嘿阿雷雷~”
煩死啦!滾開──
 
輕薄短小的阿雷雷~~~~~” “你他媽的是活膩了嗎!!!” “不要拿法術轟自己人!
 
沒禮貌的野蠻人。又蠢,又笨,又吵,都叫他閃邊去來還是一直來煩人。
 
前方情況未明,你們卻這麼有閒情逸致的打在一塊啊?啊!──說過多少次了!法術很珍貴!一個法師一天能施法的次數有限,你卻拿來轟在自己隊友身上。
身為隊長兼導師的精靈牧師大動肝火地罵著,兩個小鬼就這樣被迫跪在自己眼前。拉特看起來一臉痛定思過的樣子,阿雷斯卻一臉的不服。
 
我又沒錯──話才一脫口就立刻被拉特死死摀住嘴。
對不起!我們都有認真反省了!阿雷雷也是!對吧~對吧!然後直接壓著他的頭,用力的鞠躬謝罪。
 
我又沒錯!要道歉你自己道歉!拼命掙扎的阿雷斯。被摀住的嘴巴嗚嗚地抗議著。
你白癡嗎?對方壓低聲音道,這時候誰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再不賣乖米西西就要滅了我們倆啦!
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壓著他腦袋直接跪了下去。
 
 
──混帳!
──長這麼大!從來沒人敢要求他下跪道歉!
──這個仇他不會這麼簡單就忘了!
 
 
這輩子從沒遇過這種蠢蛋。
不管再怎樣無視、冷言冷語,甚至放法轟人,
那個白癡少爺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釁他。
 
 
滾開啦!阿雷雷你才走開!法師就該站在後面給我乖乖放法!要不是你這戰士太沒用,你以為我想來前面嗎?走開!你這玻璃易碎物才走開!
火線上兩人你推我擠。幾乎要變成肢體衝突。
 
叫那兩個小子不要在敵人面前自己打起來啊!!!唯一的大人隊長崩潰了。
 
都你啦!每次都害我被罵!
到底是誰害誰的啦!是你自己愛衝到前面來!怪我摟!
不怪你還怪誰啊!
 
夠了,誰快去把那兩個人拉開來──我要通通吊起來一起打!
 
 
大概是每天你追我跑,互毆扭打有了成效,第一次有了可以配合的夥伴。
喂阿雷雷~~”重劍猛擊,然後猛地往後順拉仰去。少年劍客笑得一點都不像是生死關頭。
彷彿這只是個極其有趣的大冒險。只是一不小心就會喪命。
 
就跟你說不准這樣叫──
銀髮同法袍瘋狂凜動,火星激流轟轟然地刮起火焰風暴。
就這樣直接擦過他身旁直轟敵陣,脾氣同法術一樣暴躁猛烈的少年法師尖聲大叫。
 
 
你們是朋友嗎?
見鬼了才跟這種智障是朋友。
哈哈哈,我跟阿雷雷是戰友啦!說完被一把摟住肩膀。
 “轟殺光他們!少年劍客舉杯大喊。轟殺光!兩人碰杯。
 
你這小子,真的很厲害啊~雖然還輸我一點~”
你他媽的想吃魔法飛彈是嗎?
 
但他笑了。非常開懷地笑了。
 
 
他沒交過朋友。
如果這就是朋友的話,那這的確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他的畢業任務之旅很快就要到尾聲了。
 
你知道法師塔嗎?” 橡樹旅店的陽台上。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們捧著蜂蜜製的淡啤酒,托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抬著下巴,斜著眼看人已經是阿雷斯的招牌習慣了。
 
傳說中的怪胎集中營嗎?” 
那可是低智商的你一輩子都進不了的地方喔
 
想要讓這傢伙,看看自己第一名風光畢業的樣子。好好耀武揚威一番。
所以想都沒想地,就把手伸向了他。
 
──想去看看嗎?
一把拉過了那傢伙,兩人相距咫尺。阿雷斯沒發現道自己眼中的綻放的光采。
 
 
 
十八歲的成年禮。
一生都不會忘記。
 
他再度回到了法師塔,那個有著他朝思暮想之人存在的地方。
 
我愛你,阿雷斯,你是我在向神的祈禱呼喚聲中,出現的奇蹟──通往我夢想的重要之人,我的人生因你有了希望。
 
強大的闇之祕法將界域空間整個打碎攪亂,黑暗的波動讓老師長袍翻飛,馬茲華倫教授高舉雙手,眼中閃爍著多年來夢想終於綻放在眼前的興奮。
 
他的夢想終於實現了。這一切都要感謝他親愛的阿雷斯。
如果沒有他這麼呆傻的執著跟付出,以及那無人可及的才能,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想到這樣瘋狂又遠大的夢想可以實現吧?
 
我愛你,我當然愛你,我花了十一年,將你打造成最完美的容器你的才能…..真的是神賜與的才能…..來吧,只差最後一步了──把性命奉獻給我吧。讓你親眼看見我的夢想──
一貫溫文儒雅的臉龐,眼中閃爍著狂喜的風。他一步步靠近了渾身浴血的可愛學生。
 
 
你是在利用........我嗎?一直以來、全部……”
 
我比任何人都還要了解你的才能,而且激發了他。你是真正的天才,阿雷斯。
唯有…..你才能通往我要的未來。
 
老師...我問你............你的未來裡面........有我的位置嗎?
即使到了此刻,他仍存著最後一絲一線希望。
 
對方沉默了。
 
然後,那個總是對他露出溫柔得溫柔得好像父親的笑容的雙唇,輕輕地歙動著。
 
 
 
對不起──
 
 
 
 
 
如果這就是地獄的話,那死亡一點都不可怕。
 
 
一瞬間全部都被打碎的感覺。
一瞬間全部都被倒空了。
 
 
 
最後,老師的野心被鎮壓下來了。人也死了。
法師塔毀壞將近一半以上,死傷慘重。
塔方宣布這只是一次不幸的意外。
 
法術嘛,誰能預料呢?
 
 
拿著休學的申請書,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回家的方向並不在這。
 
 
 
他無法在學校多待一刻。
 
──誰都知道他做了些什麼。誰都知道他被做了些什麼。
 
他曾經是這頂尖學府最倨傲的天才,如今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雖然校方極力地想抹煞這樣的醜聞,紙不能包住火,事情遲早還是會洩漏出去的嗎?
 
 
──如果爸爸知道了,會用什麼樣的表情看著他呢?
 
 
 
所以他逃跑了。拿著校方核准的休學單後離開了法師塔。
再過一個禮拜就是畢業典禮。
 
獨自一人在沒人認識的地方遊蕩。
 
已經甚麼都壞了。
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覺得可怕。
 
只要能躲過即將到來的明天,什麼方法都可以。
 
將手腕浸在熱水缸中。拿出剃刀。
 
反覆試了幾次,確定了血管的位置,視線模糊。
 
 
 
好可怕。
好可怕。
 
握著剃刀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可是他還是劃下了刀。
 
 
 
他一直都比別人還努力。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要的其實只有一點點。
只是想要稱讚、想要肯定。
 
可是好像不管他再怎樣努力,他想要的一切反而離他越來越遠──
 
 
 
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天花板都變成了雪白的顏色。
 
還好發現得早。牧師坐在他床邊慶幸地拍著他肩膀。
 
年紀小小的,有什麼煩惱可以嚴重到要去死呢?答應我,以後不可以再做這種事情了──
 
眼珠輕轉,輕輕地暼上了手腕,一樣的細白纖瘦;那裏原本該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切口的。
連傷口都沒有。該死的治癒術。
 
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他說。雙眼空洞 
 
──這種事情,一次就夠了。
 
 
 
 
就算不再自殺,他也已經死了。
自殺,需要勇氣,而他的勇氣早就在那一次就消耗殆盡了。
 
 
他已經只剩空殼了。
 
 
 
 
戴起灰色兜帽,他已經不是小孩了。
他必須想辦法自己存活下去。
 
我們阿力斯傭兵團不收小鬼!
我已經成年了。
傭兵招募的酒吧總是鬧哄哄的,他必須要很用力的大吼對方才聽得見自己的聲音
 
每個小鬼都這樣說,滾出去。
我是法師。
畢業證書拿來看看這年頭自稱是法師的江湖術士太多了。
 
阿雷斯撇著嘴。他就是因為這點,而被無數家傭兵團以及公會拒於門外了。
 
他冷漠而兇傲地瞪著招募處的人,從長袍下伸出手。
放個火球術不是更快嗎?一張紙,不能證明什麼。
 
火焰迅速地從他掌中匯集旋轉。
 
 
 
傭兵團裡面多得是跟他一樣的中輟法師──有些是被成績太差,有些是繳不出高額學費被退學。
雖然他的年紀不是最小,但是身形卻是所以人之中最矮小單薄的。
 
他經常一個人,穿著長袍,將臉龐隱藏在兜帽之下,一個人靜靜地在角落默默地背誦著法術書。從來不與人交談。
 
 
原本以為法師塔同儕之間競爭已經夠惡劣了,沒想到職業傭兵團的欺凌更是赤裸裸。
 
 
小鬼。想去哪?”對方抬腿擋住了自己去路。粗聲粗氣地說。要從這裡過要繳十金幣喔。匕首就這樣一上一下地拋著。
 阿雷斯沉默。
那些傢伙都是超過二十歲的成年人,每個都至少大上自己五六歲。長期在傭兵生活養出了一身堅硬的肌肉和粗暴的蠻力。
 
怎麼?不說話?看不起人啊?區區一個小菜鳥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對待前輩──另一個同樣靠在牆上的人伸手用力掀開阿雷斯的兜帽。
嗚哇~” 對方吹了個口哨。
 
深綠色的兜帽落下,露出阿雷斯一頭及肩的蒼白頭髮,蒼藍的眼眸和長睫毛,一臉柔弱。
 
沒想到老大居然收了個小妞。臉還真可愛啊。
我不是女生。他想快點脫身。傭兵團裡面龍蛇雜處,麻煩的人也多。
一欠身就想從旁邊離開,卻被一把用力拉了回來。
 
我說你是女的,你就是女的!這小鬼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啊?這樣可不行啊,你知道團裡最重要的規矩是什麼嗎──其他人也靠攏了過來。
當菜鳥的,就是要絕對服從前輩!頭髮從後面被拉住,整個被拉離地面。對方也知道他想幹嘛,立刻架住雙手、嘴也被立刻被摀、塞住。
 
看來老大給你的新生訓練不太夠啊──
 
 
低階的傭兵團,說穿了,就是一幫下層流氓跟遊手好閒分子組成的流氓團體。有仗打的時候燒殺擄掠,沒仗的時候就截舍打家。
沒有什麼保障、薪水也少得可憐。玩女人的錢,幾乎是沒有。
 
所以新人大多要經過這樣的洗禮──
 
快點!後面還有人在等!
媽的,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個可以看的人進來,催個屁啦!真的忍不住…..那小子的嘴還不是空著嗎?硬是捏著下顎強迫他把嘴張開。
靠,看他眼神萬一被咬斷了怎麼辦?過去點,讓我擠一下──哀嚎很快就被喘息聲跟下流的討論話語給蓋過了。
 
原以為掉進地獄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地獄卻還有十八層。
 
深不見底。
 
 
……好久沒這麼爽了……哥哥我幾百年沒插過屄了,都快忘記屌插在小穴裡面的滋味了~喂,不要掙扎啊,誰來壓著他一下啊?
欸,你們的壞習慣怎們又來了,又在欺負新人啦。團長經過,看見被一群老鳥強壓在中間,前後都被幹上的新人,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要臉長得稍微能看的,幾乎都難逃魔掌;嘛,總比出去強姦良家婦女好就是了。
 
 
 “冤枉啊團長,我們才沒欺負他~” 為首的那幾個老油條大叫大嚷,一口氣把那年輕新人的腿給掰了開來,腰部用力地捅動著。晶亮的體液沿著紅腫的股間滴落。一下子整根就吞下去了,還一直流著水,怎們看都不像是第一次被搞啊。你看,噗滋噗滋的,一點阻礙都沒有。這小子早在八百年前就被人開幹過了啦!
 
猛抓著頭髮,被強迫抬起頭的新人看著自己。臉是很漂亮,難怪會被這群飢渴的禿鷹啃食成這樣。
冰雪結晶一樣的透藍眼眸望著自己,嘴唇輕抖了幾下。
 
他在求救。
 
 
沒有人會同情你,是你自己太弱。傭兵團的團長這樣說。
 
他走進他,然後扳起那張沾著不知名液體的漂亮臉蛋。
 
不想被上到爛,就自己想辦法變強
 ──否則去到哪都一樣。
 
 
與其妄想有人來拯救自己,還不如變強。
這是他在地獄裡學到的真理。
 
 
不要跟我哭訴,如果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力不如人
就說討厭用那些法師塔的書呆子,他們真的以為真正在戰鬥的時候對方會給你唱法的時間嗎?完美的法術,不如強力又快速的法術。
沒有人會同情你,是你自己太弱。如果不想辦法變強,這種事情還會再發生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
 
 
視線穿透那些忙著啃食他身體的土狼,空茫地望著骯髒的天花板,。身體裡被捅進插出的感覺逐漸淡下去了,感覺跟身體地分了家。
 
只有自己能依靠。
世上任何人都不可信。
 
 
想要不被撕碎,想要不被啃蝕殆盡,就得要變強。
強到可以摧毀一切。
 
 
(雪花紛飛II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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