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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煙花史 之幕末青黃篇~雪白之月》第五卷

 《卷五》
 
「大人,那隻又來了。」空蟬襯著松平大人在沐浴的時後偷偷來到黃瀨耳畔悄道。空蟬是自己在所有色子中挑選而出的未來繼任者,雖然才剛升格為新造沒多久,就已經迅速地在島原裡累積起人氣了。黃瀨一直以來都很倚賴他打點大小事,也很信任他。
「要趕走他嗎?」空蟬悄聲問道。眼睛還不住往樓上瞟著。
 
「不,我自己去就行了。」
 
 
 
 
「為什麼來了?今天不是約定的日子。」
雙腿交叉靠在門旁,黃瀨涼涼地看著內室裡面那個抱著長刀的黝黑浪人。口吻不冷不熱地。
 
艷紅色冰絲內襦,在繫上繫著白綢腰帶,總是高高梳起的髮髻放了下來,髮簪頭飾也都卸了,只留下一隻穗銀釵在耳畔晃蕩著。
完全就是待會就要侍寢的模樣。
 
「我來見你──浪士裡有內應被抓了。」青峰說。
「嗯,我知道,一早就被溺死在江邊了吧。……你認識那個女孩嗎?花實屋的藝妓。」沒想到衣脫口問的居然是這種事情。
黃瀨被自己的行徑給愣住了,只能扶著紙門,沉默著。
 
……..她是新井的人,怎了?」這時候就會突然慶幸起這傢伙既笨又遲鈍了。「那傢伙有疑心你嗎?」青峰又緊接著問。
 
看起來是真的很擔心自己。
 
「放心吧,他沒起疑……在大人眼裡,我是個幾乎足不出戶,對外面的世界完全漠不關心的人,就跟這缸裡的魚一樣。」晃蕩著身體走過青峰身旁,輕薄的浴衣下襬時不時地被腳步翻開。紅襦白腿,若隱若現。
「更何況我可是你們攘夷派最恨的異人啊……他怎能猜想得到最恨外國異人的攘夷浪士,居然會跟個流著一半異人血的男娼同謀呢?太難以想像了。」黃瀨懶洋洋地走到那圓弧魚缸前,拿起小勺裡的魚食,一點一點地往裡頭餵著。輕輕勾起耳畔邊掉下的一縷金絲──一頭金黃燦爛的頭髮,還有眼眸,不折不扣的異人相貌。
 
他有著外國異人的血統。
簡單來說,就是人們口中的雜種
 
…….小青峰,有告訴你的同伴我是什麼人嗎?」燭光透過魚缸,穿透那些水中盛開的金紅色花朵映亮了他臉龐。
金色的頭髮,比一般人更加白皙的膚色,深邃的眼眸還有五官。
 
……….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的情報來源是佐幕派的重臣松平健義的異人男寵,小青峰的忠誠也會被懷疑吧?還是就這樣保持沉默是最好的。」
金魚悠遊,燭火透過魚缸,將他的臉映得時明時暗。
看不分明。
 
青峰無法反駁。
他的同僚們的確都對外國異人深恨入骨;他們痛恨那些想要侵犯自己國度的外人,也深怕他們會將日本送上毀滅一途。
所以他一直以來對黃瀨的身分三緘其口。哪怕同伴們怎樣調笑自己小氣神祕兮兮,他也不曾向誰說過。
 
「小心點……黃瀨。被逮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會被殺的。」
所以,他最後也只能對他這樣說。
 
「知道啦,真是囉唆啊。你是個男人吧?別這麼囉囉唆唆啊。」啪搭一聲,黃瀨粗魯地坐了下來。在青峰面前他不需要端著人得高貴的樣子,哼地丟了一個白眼過去,挑釁地道。
 
「我以為浪人都是視死如歸的,沒想到小青峰這麼珍惜生命,左一句死,右一句死的,這樣看來我這個婊子膽子都比你大多了──」
翹著腿悠晃著,然後冷不防地被青峰扯過腿惡狠狠地壓倒在身下
 
「──才對你客氣,就越發越囂張啦,黃瀨。」用力地壓著黃瀨的手腕,青峰壓迫感十足地哼笑著。同樣挑釁的神情。屬於人斬的表情。
 
「……走開。你頂到我了。」黃瀨平靜地說。
 
「不放。你待會要跟那個人過夜對吧。」
 
青峰壓在他身上,黝黑卻分明的五官逼上他的臉。
 
鼻尖、唇吻幾乎要碰在一起。
 
 
「……你想砍了他嗎?」
「怎麼可能──」他哼地冷笑了,「我想殺了他。」殺氣騰騰。
 
近在咫尺,只相差那一毫一吋。
 
「松平大人很強的。」黃瀨輕聲細語地道。
「那又怎樣?誰是強者,交手就可以知道了。」「放手。」「不放。」
 
「……你這樣的行徑,跟那些死在我身上的男人又有什麼兩樣?」他感覺得到對方下腹傳來的熱度,還有自己的。
 
「請不要破壞我對你的幻想,小青峰。請不要讓我以為就連你也跟他們一樣──」
他輕聲地說著。
 
淡紅色的燭火映在他白玉般的臉上,青峰看著他眼裡噙著的淚光。
手中的力道放輕了,但仍不肯鬆手。
 
「黃瀨……」他低聲地喚著他。
 
「還有一句話我必須要告訴你……請你……別殺松平大人。」閉上眼,「畢竟他有恩於我,若非他的庇蔭,我根本活不到今日。」他說的是肺腑之言。
 
島原是口遊不出去的大缸。
他是金魚。
而松平健義就是他的水。
 
 
一條畸形怪異,跟同伴們完全相異的小魚苗,是怎麼在這動亂的世界裡活下去?
是大人把他從河裡捧了起來,然後放在清澈透明的玻璃缸裡。將他遠遠地與世隔絕了起來。
 
──它們不過是河裡平凡的鯽魚,而你卻是那萬中選一的華麗土佐金。”
──外面的人不能懂你的價值,唯有這一池清水才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
──魚出了水,只有喪命一路。”
 
如江水漂流的花朵。
就算起身追尋,也無法挽留。
只能攤開掌心,目送著流花逝水而去。
 
萬物終究必凋敝,又何必。
 
 
 
「所以你明白了嗎?」輕輕抽開了手。避開青峰的身體,爬坐站了起來。
 
不再看他的表情。
 
「黃瀨─」
「黃瀨──」
 
 
可他仍舊頭也不回地走了。
紙門拉上後,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拼命地拍打著玻璃魚缸,黑貓不明白。
明明近在咫尺,
卻碰不到,也撈不著。
 
 
青峰正坐在幽暗的房裡。
 
 
「大人……嗚……哈啊……呃啊………大人……」
相隔著幾扇紙門,黃瀨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衣裳廝磨,掉落在被褥上的聲音,壓抑著仍忍不住流露出來,帶著點哭腔,充滿情慾的聲音。男人竊竊私語著,黃瀨低語回應。身體交纏碰撞,還有那迷亂地、顫抖地叫著對方名字的聲音。
 
手臂爆出一長串青筋,用力得幾乎要把刀柄握斷。
 
 
──欸,青峰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給你通風報信的藝妓了啊?
 
夥伴們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弄得他心一陣震盪。他本來,什麼都沒多想的。
一直到那句無心的玩笑,才大夢初醒。望著自己佈滿劍繭,也染滿鮮血的手。霎時間,明白了些什麼。
 
 
 
「──要怎樣才能留住你?」黃瀨離去前,他這樣地問著。一心的焦急。
 
「你是我的同伴,不是情夫。
      ──留住我一晚的代價,你付不起,也給不起。
 
說完後,便輕輕抽開手,離開了。
 
 
 
對他來說,旦那,始終還是旦那吧?即使無愛,也有著恩義。
青峰這樣想道。
 
 
然後拿出揣在懷中多時的紙風車,本來想拿給他的。一個嶄新的紙風車。
「……我會放過他,那個男人,松平健義。倘若未來,有對上他的一日,我會放過他一次。僅一次。」他對著它輕聲地立下誓言,將風車往魚缸裡邊一插。
 
金色、紅色夾著一點白的土佐金金魚搖曳著花朵般華麗優雅的反轉尾鰭,好奇地繞著這突闖水缸的陌生之物。
晚風徐來,青色的葉片輕輕轉動。
金魚翩然。
 
眼神柔和地注視著他們一陣後,就從窗戶離開了。
 
 
縱然荒唐,縱然無理。
他青峰大輝仍不是那種會拒絕自己所愛之人願望的男人。
 
(待續)
 
 
 
【人物設定】
松平健義 ──黃瀨的旦那
本名松平若保,接任京都守護職後改名為松平健義。乳名健次郎。
日本江戶時代松川藩第九代藩主,松平家族為德川御三家尾張家的分支。
完全的佐幕派代表,忠於幕府,對天皇也十分一心一意,任京都守護職(幕府在京都最高的權力者),掌管平安京的秩序,松川藩士、京都迴見組、新選組都在他手下。
 
神道無念流免許皆傳高手,愛刀為加賀清風。
擅漢詩,長和歌、俳句,對於音樂跟日本舞也有很深的涵養,興趣是養金魚跟捧藝妓,能文允武,多才多藝。是典型的風雅大名代表。
 
………..跟青峰完全相反的類型啊。
 
 
新選組(壬生浪/壬生狼)
所屬京都守護職松川藩藩主松平健義手下的浪士隊
 
局長:根武谷永吉(還真的是大猩猩) ──*玲央(花實屋藝妓)
*兩人是多年的老相好。玲央姐完全被大家視為局長的妾。
副長: 木吉鐵平 總長: 日向順平 ── *里子 (輪屋藝妓/情侶關係)
 
第一番隊長:赤司征十郎
(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的劍術天才/喜歡(照顧)小孩/伙伴控/對老是要他叫自己媽媽的玲央大姐感到苦手)
第二番隊長:葉山小太郎
第八番隊長: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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