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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lden Dawn金色的黎明夜(第二部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文森˙喬學士被人發現倒在須格汀大門之前,渾身是血,身上有多處嚴重骨折,像是從高處墜落。
所幸發現得早,而且外頭就是學士們駐紮的地方,艾利格學士立刻幫他進行了止血手術,灌下了許多強心藥劑才撿回他一條小命。
 
可是阿爾法卻沒這麼幸運了,他頭先墜地,當場整個腦袋摔碎成片片,漿液四濺。
 
文森學士整整昏迷了三天才清醒過,而且連自己為什麼會受到那麼重的傷也搞不清楚,他向羅傑亞爾和矮人兄弟會說,三天前晚上他在書中查到了一些關於鐵魔像的紀錄,見獵心喜的他等不了天亮再驗證,就拉著另一名奧秘法師揣著提燈兩個人進入了山洞,爬上了足足三尺高的鐵魔像上......
 
「沒摔死算你好運氣,真是個白癡。」艾利格惡狠狠的臭罵著,一邊幫他換藥。
「下次要攀爬這麼高的東西,記得要在身上綁好繩索,先拋爪勾勾住定點再往上爬會比較安全──所以說這次只是單純的意外事故
羅傑亞爾問。他坐在床旁一臉凝重,副官漢彌頓在旁邊振筆疾書,將文森學士所有的口供全記了下來。死了一個奧秘之子,這可是件大事,而且為什麼偏偏是阿爾法........這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年輕法師是金色黎明祕法隊之首,有著相當的權力,再加上他背後的家族勢力,皇都及奧核之心一定會追究到底........
 
 
「抱歉。我沒想到鐵守衛年久多時,有很多部分都佈了滑苔,也沒想到有些地方也已經開始有了鏽蝕,承受不住兩人重量。」文森自責地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來。
 
「奧秘之子那邊呢他們有查到什麼滿意結果嗎」羅傑亞爾繼續問著副官。
領袖突然其來橫死,奧秘之子像一鍋沸騰的水一下炸開了,從凌晨開始他們就四處在案發現場,試圖用任何的偵測法術來探測阿爾法之死是否有任何人為之處。
 
「他們承認阿爾法身上沒有魔法痕跡,四周也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應該說須格汀之門本來四處都有著殘存的魔法反應,他們也分辨不出到底哪個是原有的,哪個是後來才突然冒出的。」漢彌頓翻著紀錄簿。
 
「上古矮人所打造出來的物品,用偵測魔法的法術去看,本身就會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類魔法反應──越精巧越是,反應越明顯。」文森解釋著。
「這代表他們用的法術只是半調子,連類魔法反應跟魔法反應都無法清楚辨別。」艾利格一針見血道。
 
「但是他們說──奧秘之子都一致認為人是大人你殺的。」漢彌頓繼續翻著紀錄簿。
「我為什麼」羅傑亞爾詫異。都讓他們到現場實地調查了,結果為什麼還是這結論
 
「因為他們說昨天中午時大人您和阿爾法為首的奧秘之子吵了起來,還激動得對他們動刀動劍。」漢彌頓說。
 
「他們認為我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他們就是這樣認為的。」副官兩手一攤,「紅蝙蝠們說,最近這些日子羅傑亞爾大人都沒跟普西尼斥侯長睡在一起,沒有不在場證明。」普西尼這幾個禮拜都外宿在碧絲家的酒店二樓,兩人過著同進同出,近乎同居的生活。
 
「他們都忘了傑特的存在了嗎.......」普西尼不在時晚上都是由傑特代為值夜。傑特雖然存在感薄弱,但是也沒有誇張到這種地步吧,羅傑亞爾這一提醒,副官這才一吐舌頭猛拍自己額頭──就連他都忘了傑特的存在了。
 
「我解剖的結果阿爾法也是死於頭部破裂。不過驗屍不是我的領域,如果紅蝙蝠對我的驗屍報告有疑問,他們也可以派個人來,我很樂意再把那傢伙的腦袋再打開一次──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地給他們看個夠,直到找到問題為止。」艾利格聳聳肩。
「我也跟他們這樣講過,可是他們臉色立刻變得比死人還難看。」漢彌頓吃吃偷笑著。
 
「我願意以雙蛇銅盤、以智學者的身分起誓,當時整個須格汀遺跡裡面只有我跟阿爾法,沒有任何人這件事情跟羅傑亞爾大人無關奧秘之子要懷疑也該是懷疑我」文森學士激動地爬起身,隨即又吃痛地倒回床上。
「學士,冷靜點。我很感謝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但是你現在還是專心養傷比較好,奧秘之子那邊我會跟他們溝通的──不管再怎樣說,我還是金色黎明的總團長。」羅傑亞爾安撫著滿臉憤慨文森,
「普西尼那邊呢
「斥侯長大人到了,現在應該先去協調奧秘之子那邊了,不然我早上去的時候他們還一直吵著要向皇都要將大人您撤職查辦。」
「明明就沒有證據.......」羅傑亞爾嘆息。他真的沒想到奧秘之子真的把他人格看得如此低下。
 
不過,他真沒想到普西尼真的會立刻趕回來,他第一次派人向普西尼匯報時,那傢伙只回了一句「那混蛋死了不是很好嗎永別了麻煩。」然後繼續翻身抱著他的女友補眠。結果還是傑特親自登門,告訴他,「奧秘之子現在兇手茅頭全指向代團長大人,正嚷著要把大人停職審辦。」
普西尼立刻將被子一掀就衝回來了。
 
 
原本悶抑苦澀的感覺略略減退了。
 
 
「普西尼那裏的意見呢」他問。
 
「意外。斥侯長只給了我這兩個字。」漢彌頓回。
 
普西尼想的跟自己差不多,乾淨的現場,沒有任何可疑的人事物,除了意外之外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可能。
「我繼續問下個問題──為什麼學士您跟阿爾法為什麼要在那時間點進入遺跡呢有發現了什麼讓你們等不及天亮也要一探究竟的事情嗎」羅傑亞爾單刀直入地問了。
 
文森的表情變了。
他躊躇著,凝重地盯著自己紮滿繃帶的手掌。
 
「快說敢隱瞞我你就死定了」看他那樣神情,艾利格立刻勒緊了手上的繃帶,勒得文森連連哀號求饒。
「對不起我說我說──我只是想看看鐵魔像身上有沒有魔法反應之類的東西.......不是類魔法靈光,是真正的魔法反應。而在金色黎明這批法師中,只有阿爾法有辦法辨別類魔法靈光與真正的魔法靈光,所以......我以金幣作為代價,央求他為我在鐵魔像身上施放偵測法術。」
 
「怎麼可能,如果有的話那腦殼裡只有祕法沒有腦漿的紅蝙蝠早就叫個不停了,上次你帶著那批呆子放了好幾個法術全都反彈回來還差點燒死自己人,這教訓你還學不夠啊──放棄吧,你那不切實際又缺乏證據的假設,鐵魔像與魔法無關。真是的,你明明就是專攻機械的學者,為什麼這麼執著在這點上啊」艾利格又開始激動起來了。
「因為從機械的角度上,無法完全解釋他的存在。」
「這表示你還不夠努力。」艾利格反駁。「一旦遇到自己知識無法解釋的事情,就立刻否定自己的學問,為什麼你不能夠想這恐怕是你對這領域瞭解還不夠呢還是說你不能夠接受在機械領域裡居然有自己無法解釋的現象只有轉向魔法可能一論才維護自己身為機械學者的自尊
「並不是這樣的.......」文森小聲的反駁著,艾利格狠狠地瞪著自己。
「也許吧......」文森終於心虛的低下頭。
 
「我為了維護自己的自尊,私下請求阿爾法閣下為我求證,可是沒想到卻招致了如此意外,還牽連到羅傑亞爾大人..............我真的深感到愧疚與自厭。」
 
「很好,你終於承認了自己的不安與自卑,我不怪你,理解到自己的不足是學習的原動力。代理團長,你快把報告送回皇都吧,我可不想換一個自以為是的公子哥來接管騎士團。」艾利格說。
 
........謝、謝您,學士。」他楞了幾秒才會意過來。
 
「你別誤會,我不是在稱讚你,而是不想換一個更糟的。」
 
 
 
艾利格真的是個好人,只是有時候個性讓人有點消受不了。
 
「你要好好養傷,才能再繼續鐵魔像的研究,阿爾法的事情剩下就交給我跟普西尼了──對了,我剛剛在外面遇到鐵鉆兄弟,他們要我轉告你光復慶典快到了,今年慶典會在黑岩堡的廣場上放煙火喔,聽說是有史以來最豪華最大的一場。他們說要文森學士你要好起來,不要錯過了今年的煙火秀。」看著文森學士鬱卒的樣子,羅傑亞爾忍不住要安慰他。
 
因為光復阿格西的英雄羅傑亞爾這次很難得會待在這直到光復慶典,鐵血兄弟會們全體上下卯足了勁要把慶典辦得比往年更加盛大,據說光是當晚施放的煙火數量就等於一個小諸侯國的火藥庫了呢......
 
「哈哈,對喔,今年的煙火我們學士們也有幫忙調配配方呢。真期待到時候放出來會是什麼樣子。」文森學士笑著,雖然有些勉強。但依舊是那個溫和真樸的文森學士,他放心了。
 
「接骨草用完了,我去倉庫找。」艾利格說完便把綁到一半的繃帶塞給羅傑亞爾,「剩下的你幫我綁一綁,像你這麼常受傷的人不要告訴我連繃帶的收尾固定都不會。」
「我會啦......」有時侯艾利格學士忙不過來的時候,頭探出來看個傷口兩眼,確定死不了人後就會直接把繃帶和藥膏扔給他和普西尼,要他們哥倆好自己看著辦,所以紮繃帶上縫線什麼都自然不成問題。
艾利格拋下一句,「包完後順便幫我把桌上東西收一收。」使喚得非常理所當然,也不等羅傑回答就拍拍衣袖走人了,剩下羅傑亞爾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幫文森學士紮著身上繃帶;雖然他不像艾利格是專業人士,也不像普西尼那樣巧手,但至少他可以確定他的繃帶紮得十分牢靠。
 
「書.......看完了嗎」「嗯,看完了,兩本都看完了。」普西尼最近一直往外跑,晚上多了很多可以安靜讀書的時間。
「如何」「嗯......作者想必遊歷很多地方,裡面有很多對其他種族觀察細微的地方。」
「不,我問的不是那個,我想問的是你對人類這種族是怎麼想的」文森捏住了羅傑亞爾正要將繃帶打結的手,那輕聲細語的口氣反常的讓羅傑亞爾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四目交接。
 
第一次看到文森學士那樣的眼神。
嚴肅、銳利,原本那個溫和樸實的眼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是非常非常嚴肅地凝視著自己,彷彿這問題有如生死交關地嚴重。
 
「怎麼想的.......不就是你跟我和大家這樣子嗎 這問法感覺好像文森學士不是人類一樣......有點奇怪呢。」羅傑亞爾莫名覺得有點好笑起來,「可以鬆開我的手嗎
「抱歉。」文森連忙放開,「我......查過你的背景了,關於肯薩密斯家被撤封的原因......親眼、親身經歷的那些事情,羅傑亞爾大人對人類難道沒有特別的想法嗎......失望憤怒
「我兄長做的那些事情」「包含你父親在世時的大屠殺之夜,聽說他把才十幾歲的你拋棄在天涯堡,還有他的子民們......
羅傑亞爾聞然愕愣了一陣,好陣子後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文森學士調查得還真是仔細啊......」按著脖子,過往的事情被相識不久的人猛然掀出,他著實是有點嚇到了。
 
「我父親是失格的領主,他背叛了所有他應該要保護的人。我的哥哥也是。我們肯薩密斯家的確是一個既糟糕又腐敗的統治者,因為我們家族而家破人亡顛沛流離的人不在少數......被撤封也是理所當然的。」滴著水的土壤一鏟一鏟地蓋上兄長們的墓穴,一點一滴地將簡陋的棺木給掩蓋。這個家族的末日是眾叛親離,被人民和歷史永遠的放逐與唾棄。
 
「人心.........我知道人類的心的確是很複雜又多變,憤怒、失望,的確也有,可是我無法因為這樣就對所有人失去信心.......
「羅傑大人相信人信本善
「不我不相信──理智上。」他苦笑了一下。「可是那只是理智上,情緒上我必須承認我深愛著我的同族,我相信人性可以高貴如海爾將軍、艾菲亞將軍、麥斯威爾團長,可以為他人犧牲,但是也可以墮落卑劣至極,為自己犧牲他人。你.......厭惡自己的同胞嗎文森學士。」
「不......知道。」文森撥弄起床邊的小機械鳥,眼神茫然,「機器十分忠誠,永恆不變,可是人類卻不是.......羅傑大人,不是我故意藏私,不願意讓研究成果造福大眾,──我很害怕,我怕我的孩子們被惡劣的人作為傷害他人的武器......」「這些話我只同大人您一個人說,就連艾利格學長我也沒提過。您在須格汀大門前望著鐵魔像的眼神打動了我。這裡的所有人類,包含軍人和學者,滿腦子一心為皇族服務......力量、知識彷彿都只是為了皇族存在的,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名留青史......只有您不大一樣,所以才會希望能夠讓您理解我......
 
文森學士低著頭,手中握著小機械鳥,掌中的小鳥奮力地撲震翅膀,發出喀搭喀搭聲。
 
「我找到打開金庫大門的方法了。」文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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