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主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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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Maker 製毒師 (七)

 #原創 #製毒師 #架空 #一攻多受 #主角總攻

#第三個後宮(算是最後一個後宮?)終於登場啦~~~

#但最後一個後宮到底是神族皇子尤利安 還是魔族少爺安傑咧....

#才第七章傑瑞斯的背景就被掀了(爆)

(七)

傑瑞斯轉轉桌上的會徽,又重新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愛娃也示意要他們不要說話,在後面拉把椅子靜靜聽。


傑瑞斯歸隊後,會議繼續進行,七大會長不斷爭吵,聲音有男有女,有高有低。似乎是在爭吵關於東水大道的護衛權一一又到了收穫的季節了,每到這時節北方的城鎮就會開始將貨物運往各大商業都市,來換取度過一冬的季節,最近這幾年中央都在打仗,沒有許可證無法將貨物送上通往戰地的鐵路,大部分的貨物都轉運到了東南方的深水港,從北接銜東方南方的集散城鎮莫不摩拳擦掌等待這一波的旺季,對以押貨、護衛、運輸為主要收入來源的公會更是如此。


為了避免同行過度惡性競爭,幾個油水量大的運輸權──煤、麥、豆等民生必需品多由公會頭兒們坐下來交涉,有時候是大家一起分,有時候是互相交換。雷從小就是在父親的會議桌底長大的,對於這樣的談判場合自然不陌生。


(只是......)

雷厭惡地撇撇嘴。他從沒看過這麼混亂的談判場合......完全跟鐵獅子天下七會的名號搭不上邊。

與其說是七大公會的盤判,不如更像一團混亂的拳擊場。也難怪他們要用這種方式來開會,見不到面,只聞其聲就可以吵得如此不可開交,要是真的齊聚一堂恐怕會直接打得頭破血流了。

七大會不停爭吵,象徵七會顏色閃爍交織,主席的怒吼雄獅一直保持沉默,讓人懷疑是不是已經離場了。

每個人都氣焰高漲,毫不退讓,口氣要不高傲,就是火爆,傑瑞斯一開口就被攻擊 「最菜的閉嘴!」「小鬼給我安靜,沒你說話的資格!」

越聽越讓人火大。

顧不得羅德阻止的眼神,雷直接站起來往桌上重重一拍「──傑瑞斯好歹也是我們七銀幣的老大,說話能不能放尊重點啊!你們好歹也是一會之長吧,怎麼連這點禮貌都不懂啊!」他整個人橫在傑瑞斯跟桌子之間,就那樣直接開罵反擊。

茶灑了一桌,羅德拍額,愛娃忍俊,傑瑞斯則是直接呆掉。


大概是從來沒遇過這樣的事情,會議室間瞬間鴉雀無聲,接著傳來調頻雜訊,似乎是在確認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靜了幾秒後,最後還是血色公會的徽記率先閃動,發出聲音。

「是誰在插嘴?」好大的膽子。低沉宛如地獄來的聲嗓,是七會中資格最長的泰敏爵士。


「抱歉抱歉,是我們家新來的副會長,第一次見習季度會還不是很懂事,對不起。」立刻扯過雷要他坐下。

「靠,我在幫你說話耶──」

「噓──!」


血色的泰敏沒再說話,反倒是一旁的六兄弟開口了。

「七銀幣的會長算老幾?」「在我們這些人面前,你家老闆不過只是個小菜鳥。」「我們六兄弟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他家老爸連手槍都還不會打!」

金盾的阿倫特女士發出了嫌惡的噓聲。


「休莫,你們的發言正代表六兄弟的形象,請注意。」

泰敏爵士冰冷地下了警告。

看起來現場中除了團長外,最有威嚴的應該就是他了。

「閒扯時間結束了,旁聽的人就給我到一邊去安安靜靜的待著,別再讓我聽到跟會議無關的發言。──團長。」


「嗯?我還在呢,你們繼續。讓尤利總結一下目前的情況。你在吧?尤利。」

但很明顯就是剛睡醒的聲音。雷無言地看著傑瑞斯,傑瑞斯只拍拍他的手背安撫,再看看羅德──一臉司空見慣。

被點到名的人是血色公會的副會長尤利亞蘭提斯。


「是的,我在──」傑瑞斯一聽到宛如清澈泉水潺流的聲音整個人精神立刻來了。雙眼放光地立刻抬頭挺胸挺立在桌前,只差後面沒有條狗尾巴瘋狂擺動。

“你還真是喜歡尤利亞副會長啊。”羅德白了他一眼,用唇語吐槽。

傑回以同樣唇語:"是啊,超級喜歡的,尤利亞老師是我最喜歡的類型。"

溫柔、知性、純淨。每當那包含著世上一切寬恕的湛藍眼睛凝視著自己的時候,就會讓人有種想要永遠沐浴在這樣溫柔的光芒之下。讚嘆一聲聖靈。

不得不說他之所以一開始對雷印象不差,就是因為雷有著雷同於神族的長相,尤利亞老師就是標準的神族人。金髮、藍眼,以及彷彿自帶聖光的純淨容顏。



「目前已經敲定了東南大道的麥權由人馬兄弟會負責,皇畿平原目前仍在交戰狀態中,所以離開東南大道直至西北交界處由我們血色公會全權處理。

大豆由雙蛇跟斧槍協力負責。布匹商會指定要阿倫娜女士的金盾公會護押。金礦由七銀幣公會跟鐵獅子護押、銀礦人馬負責,到戰區轉血色公會護行。煤礦今年輪到六兄弟負責。大致上都已經抵定了,就看總團長您這裡的意思。」

血色公會副會長清晰地報告著目前會議進行的結果,語調如清風般掃過周遭,幽暗的室內彷彿因此變得光亮些了。傑瑞斯更是托著臉頰,一臉墜入情網的模樣讓雷有種想抽他一耳光的衝動。

雖然看不見面容,但是光聽著那和緩平靜的聲音,就可以想見為什麼這位前皇子會被贈與”光之子”的稱號了。


尤利安報告完後,鐵獅子團長萊恩發出了沉思的聲音。意味著他有重要的事情想說。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白色幽靈"呢?我聽說今年我們有接到他們的委託呢。黑格爾家的生意很罕見呢,怎麼不見你們討論呢?」

聲音不大,卻一瞬間讓氣氛全凝結住了。


「黑格爾家的生意........我們還沒有確定要承辦.......」

掙扎猶豫,最後血色的副會長這樣開口。很明顯的,他口中的"我們"不單只是血色公會,而是七會全體。


「雖然是鐵幕國家,但是對方出手也不小氣呢──從東水大道一路護送進深水港。貨沒失。深水銀行立刻兌現。」


「風險太大了......」


「怕名聲臭掉嗎?還是擔心下屬不願意配合?還是怕被其他集團盯上?還以為你們的慾望更大呢,我太失望了。」


尤利亞一時語塞,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


「跟錢無關。」最後身為會長的泰敏爵士跳出來護了他。他先要自家副會長先退下,由他繼續接著講。

「血色公會不接這類任務。這件事情我跟尤利從很久以前就決定了。

成立超過100年,無論是實力還是公信力都是這片大陸上的第一把交椅,光每年產值就超過千金以上,即使不賺這筆錢,血色還是今年這片大陸上年產值最高的公會。

我們雖然掛在鐵獅子旗下,但自主權還是有的吧?萊恩。」最後都直呼名諱了。


「明明有著鬼見愁的可怕名號,卻這麼堅持一線冒險者的道德規範嗎?好吧,那其他人呢?」


金盾的阿倫特女士表示她會裡成員神族居多,她們不會同意接案。雙蛇表示東水大道距離他們勢力太遠,鞭長莫及。斧槍跟兄弟會都有意願,但是他們的長期貴客中有人跟黑格爾家族是世仇,只能放棄。

最後鐵獅子問了一直緘默不語的七銀幣。


「傑瑞斯。你呢?」

傑瑞斯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會被點名一樣,出奇的平靜。



他沉默了一下。「我沒有意見。」"


一片譁然。


「──幽靈已經不再盤據你身旁了嗎?傑瑞斯史東。」鐵獅子問道,即使看不見臉,也能夠猜想此時浮現出了笑意。



「不,"他"永遠都在。」傑瑞斯面無表情地回道。

「如果忘記了"他",我連活著的意義都不復存在。

但是我也記得當初加入鐵獅子的初衷,我是為此才繼續苟活下來的。」


從未見過他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雷不解地看著,但傑瑞斯並沒有回應他。

羅德靜靜地將眼神偏開。



"──今年的護煤權由七銀幣負責,六兄弟來接我這邊的案子。本季度會到這裡結束,散會吧。"

怒吼雄獅的章紋閃動後,七大章紋投影瞬間散滅,一切就這樣定案了。



會議結束後傑瑞斯把椅子一推,不看任何一人就離開,臨走前要羅德今晚都別讓人來打攪他。




「傑瑞斯!」雷要跟上去,但羅德立刻一個箭步上前扯住了他。

「別去打擾他。」羅德使了個眼色。

「喂,他跟剛剛說的事情是真的嗎?我們要接白色幽靈的護押任務嗎?!」雷不可置地瞪著他,從剛才到現在,羅德什麼話都沒說,就任由傑瑞斯擅自決定了這件事情。

「你不也聽見了嗎?」


「白色幽靈可是特一級毒品啊!我們真的要接這種案子?!」雖然說中央現在打成一鍋粥,根本管不到偏遠的東方來,但是一想到鐵獅子這樣大名氣的傭兵團,居然就這樣直接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運毒的案子,而且還塞給了他們,雷簡直是夢想幻滅。

「金羽蛇不也接過黑手黨委託的工作嗎?」羅德露出了”這不都一樣嗎?”的眼神。

「可是...可是......」


「我們是營利組織,不是聖騎士團。要像血色公會那樣堅持自己的原則,首先就得要先讓公活過100年並且一直保持在巔峰狀態,你自己也經營過公會,應該明白這有多困難吧?」

「我不覺得這些事情很容易,所以對傑瑞斯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這是非戰鬥成員的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深綠色的眸子深深地看進自己,那是一雙非常堅毅決絕......可以追隨那個人到地獄裡的眼神。



雷一瞬間都沒了底氣,但是僅有的良知還在掙扎著「但是護押毒品這種事情──」


「你就跟他說吧,羅德。」一旁抽著菸桿,翹著腿的愛娃終於開口了:

「不管怎樣,雷都已經是七銀幣三巨頭之一,這種事情也不能一直瞞著他吧?也沒意義。」他輕輕地吐了一個煙圈,塗著丹蔻的指間將之輕輕繳開。

「況且,傑瑞斯不會親自插手這份工作,最後還是得要身為副會長的雷去執行的,你不給他好好解釋,他怎能心甘情願的幹這份髒活呢?」


就連難得插手的愛娃都開金口了,眼看不能夠再繼續打馬虎眼下去。羅德鬆開了緊抓住雷的手。

「我不是傑瑞斯,我不能代替他決定任何事情。」手一叉,腰一歪對著公會實質上的顧問表達了他的立場。

要說,也必須是由傑瑞斯親口所講。


「好吧,那由我說吧。」揉揉眉頭,這場面太嚴肅,都讓她眉頭起皺了。

七銀幣的顧問愛娃將菸桿往椅背上一嗑,慢條斯理地將煙灰敲出,她慢慢地抬起銀灰色的眼眸,對著滿臉疑惑的雷說:


「傑瑞斯是黑林堡人,你有看出來嗎?」


#


「貨都已經裝箱完成了,油紙都覆好了。」

「現在東南方是雨季,要注意千萬不能讓貨潮了......呼。」突然倒抽一口氣。

「無事吧?安傑少爺。」領頭的馬克西里安從貨櫃上跳了下來,關切著突然扶住貨櫃的隊長。

這幾天他們獵鴉的隊長一直發著低燒,雖然知道魔族的身體比尋常人類強壯百倍,但是作為追隨的下屬......以及長輩,還是忍不偷偷關切。


「沒事,已經吃過藥了。」

黑格爾家的三少爺淡漠應著。金屬面罩讓聲音悠遠而模糊。

即使已經覆上了鳥嘴鐵面罩,但還是能看得出來蒼白的臉上浮著不自然的紅暈。

被尊稱"三少爺"的獵鴉隊長跟其他人一樣,全身漆黑,黑色的厚氅隱隱紋著群鴉飛舞,不仔細看很難發覺。

黑髮,白膚、高挑身材,削瘦幾乎是所有黑林堡人的特徵。只是黑暗中躍動的深紫色眼睛,跟被剪過的長尖耳說明了他的身分。

黑色緊身線衫緊緊地裹著他薄而結實的身體,胸口部分挖開,黑格爾家族的暗夜白曇刺青就這樣曝露著,代表他是有主的混血魔族。身分是奴僕。


「是魔族血液在沸騰的關係嗎?」副隊長,同時也是獵鴉中資歷最深的馬克西里安悄悄問道。


聽說魔族血液滾燙,沸騰起來的時候可以瞬間讓能力提升百倍,但也容易失去理智,徹底被本能掌控,這也是他們被稱為戰鬥種族的由來。

安傑爾少爺擁有一眼就能看出的魔族特徵,但性格安靜溫順,怎樣看都不會是張揚狂放的純血魔族。大家都在傳安傑爾少爺根本不是老公爵留下來的私生子,而是希姆萊公爵直接找人從黑市抱來的混血嬰兒。


「不知道,不影響。」暈眩的感覺終於消失了,安傑鬆開手轉身走到下一個貨櫃確認進度。


他從三天前就開始發著低燒,但發貨時間迫在眼前,全城上下都在忙碌,

向醫生拿了藥,但直到出發前一刻熱潮還是沒退下來,雖然有點熱暈暈的,不過對行動不影響。況且......哥哥一向不信任他人,事到如今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撤下他換別人押貨的。

每年兩次白色幽靈的出貨季節,是維持整個黑林堡國度的生命線,出貨的順利與否,將會直接影響到今年黑林堡能夠養活多少人。

在這一片長期被冰雪、濃霧、冰雨壟罩的黑森林中,唯有暗夜中盛開的白曇花是唯一可以養活黑林堡的東西。


安傑閉上白色的那只眼睛──他的右眼是紫羅蘭星空般的深紫色,左眼瞳仁卻是全白。而且沒有視力。閉上受過傷的眼睛,空氣中冰雪氣息越發清晰。

黑林堡獨有的特殊氣息,冰冷中混雜著讓人不安的刺鼻甜味,隨著冷霧瀰漫在這一大片黑色森林中。

外面的人都稱呼從裡面被淬鍊出來的東西為[白色幽靈],服下去能夠產生幻覺,是戰場上對士兵最好的興奮劑,妓院裡面最頂尖的春藥,臨終者的救贖,但使用過度也會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徹底成為廢人。

所以外面的人又稱呼他們為"製毒師家族" 或是 "毒王黑格爾"

他與其他黑林堡的人一樣,自幼被關在這一大片與世隔絕的迷霧森林中長大,沒有春夏,只有霧氣瀰漫的雨季以及冰雪覆蓋的漫長冬天,飢餓、潮濕、寒冷如影隨形,不倚賴這些在黑暗中發著微微藍光的小冰晶,根本養活不了城裡城外的一萬多人。

他生為黑格爾家族的人,與其他黑林堡的人一樣,生來就是為黑格爾家族的人服務的,唯有如此才能夠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活下去,從出生至今,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工作。

如同其他的黑林人一樣。


「不到九月黑蔭山頭就開始白了,今年冬天會特別難挨。我們必須要把這些貨絲毫不損地送到深水港......還有完成兄長大人特別交辦的任務。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


否則今年冬天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北風瑟瑟吹過漆黑的森林,山脈起伏崎嶇的稜線像一道傷疤劃過灰澄澄天空。


「我們獵鴉就是黑格爾對外的生命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安傑抽出了劍,群鴉們紛紛靠攏,陸續抽出白刃,劍尖相抵,一同指上。



安傑˙黑格爾凝望著高舉的劍尖,低聲說出獵鴉們的誓言:


「"假使刀劍將群鴉撕碎,北風也會將碎片吹回黑森林,化為白雪重新降生。永恆不死,輪迴不滅。"」


「"永恆不死,輪迴不滅。"」

群鴉低聲共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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