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主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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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Maker 製毒師 (二)

 #雷伏洛爾線
#如何靠一場決鬥把到初次見面的敵對公會長 BY 傑瑞斯
#可憐的雷,要求的是決鬥,結果對方給他這個。
#本日伊絲特頭條肯定賣到缺貨。

#雷(rey)屬性確認:金髮藍眼  弓手劍客   粗口  爆嬌  公子哥 人緣差  

(二)

雖然身為一級懶人的心極度不甘怨,但為了快要見底的公會儲備金,那一群嗷嗷待哺的成員們,還有他自己欠繳的權利金跟房租,即使懶惰如他,也只能夠在約定的時間內在眾人的公開見證下,進行一對一的對決......

希望不是死鬥啊。

金羽蛇要求與他下午兩刻在伊絲特的神妃廣場,要不要帶人隨便他。當傑瑞斯隻身踏著綁滿刀鞘的軍靴踩進雙翼女妃像的廣場中心時,迎面而來的陽光刺得眼他寧可現在假裝暈倒算了。


傑瑞斯朝害阳光如此刺眼的凶手抬了抬手,算是對金羽蛇會长的敬意。陽光燦爛,一頭金髮隨著額帶舞動著,金色羽蛇紋大張尖牙地深綠色的斗篷上飄飛舞動。 身後的人馬依次沿著他背後的階梯扇形站開,雷伏洛爾站在中間,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剔透的藍眼睛沒有一絲笑意,他身上穿著伊絲特最高領導者的深綠色斗篷,為了方邊開弓只搭上了一邊的肩膀,劍柄從斗篷另一側探出,雖然跟自己一樣都是20出頭的年輕人,但雷卻比他襯頭多了。

傑瑞斯搔搔臉頰,他最不會應付這種場合了:「久仰大名啊,您的長相還真是讓人一眼就難忘啊,金羽蛇的團長雷˙伏洛爾,容我自介一下──」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風暴男傑瑞斯。哼,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卒,沒時間跟你閒扯,快點開始,然後給我滾出這個城市吧。」

「還沒比就先擅自認為我一定會輸掉了是嗎......呀咧。」即使收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氣,還是依舊提不起勁的傑瑞斯。一臉的無精打采,彷彿眼前只要有張床就會直接躺下去。雷雙眼圓睜,雖然有聽過七銀幣的會長很沒有架勢,但從來沒想過卻懶散到這種程度。如此正式的場合,他身上卻沒有工會的七枚銀幣紋樣,雷瞪著藍眼睛,掃視著彼此都是初次見面的人──平淡無奇的灰髮黑眼,標準的東北方人容貌,高高的個子,略瘦。鬆垮垮的圓領衣,只罩了件長及腳踝的風衣,下擺全破,掛著一堆口袋的軍褲上被小刀鞘套綁得亂七八糟,靴子也是磨得亂七八糟。

走起路來,破敗的長衣迎風飄揚,彷彿本人也跟著飄晃了起來。真不敢相信這傢伙哪裡有一點符合「風暴男」的稱號了。


頓時忍不住氣血上湧,這個人就是截走了自己好幾個任務,甚至吸了自己不少成員的公會會長嗎?


「我聽說過了,七銀幣的會長從來不自己出馬任務,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嗎?」一開口就是火氣十足的單刀植入。

「不,只是純粹覺得既然請了手下就是要讓他們幹活啊......」「閉嘴,我沒有要你開口!」

傑瑞斯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 ;脾氣好爆,待在他手下肯定度日如年。


「對決規則你明白吧?不限規則,不限時間,誰先倒下就 ──  」語音未落就直接抽劍俯衝過來,揚手一劈直接斬下,攻击来得突如其来,傑瑞斯眼明手快的抽刀擋下。

短兵相接,長劍佔了小刀上風。傑瑞斯這下總算是清醒了。

「欸欸欸,你還沒說預備就開始了,這樣犯規吧!」即使脾氣好如他,也是會不爽的。

「我說過了,不限規則,不限時間,你耳朵長包皮嗎?」


對方的回答也不能算錯,只是聽起來就讓人很不愉快,一邊使出雙手力氣與對方步步逼近的刀刃對抗著,傑瑞斯一面瞇起眼睛, 一個閃身,選擇直接將對方的劍刃從自己眼前劃開。刀子發出鏘!的一聲,頓時缺角。


「好弱的臂力啊,你到底是怎樣當上公會長的。這麼點戰力要怎樣要立於眾人之上!」看著丟掉小刀,又抽出把匕首的七銀幣會長。雷伏洛爾忍不住出言譏諷。


「唉......」好麻煩的性格。「我最不善長應付你這種類型的人了。」傑瑞斯說。一下子就熱血上腦過度亢奮,這種人是他最頭痛的類型。因為根本無法溝通。

根本還來不及思考下一步跟怎樣做,對方的下一波攻勢又來了,完全不給人片刻喘息的空間,一心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倒。與性格一致的戰鬥風格。

雷伏洛爾左劈右斬,嗖嗖嗖地往對方就是連三擊,面對來勢洶洶的迅猛速攻,對方左閃右擋,怎樣就是不肯換上其他傢伙。「你就只會閃躲嗎?給我動真格!把武器拿出來。」忍不住咆哮。

「我只有匕首跟小刀啦!」

「你看不起我嗎!!!!」



從廣場階梯上魚貫跑下的正是憂心忡忡的七銀幣成員。正好把自家老闆被對方逼得死緊的狼狽樣盡收眼底。「會長這樣真的可以嗎?他真的從頭到尾都只有在閃對方的攻擊耶。」

「我們好像也都沒看過會長動手的樣子。」「對喔!每次要勞動的時候都看他躺著不動!」「任務也都不接!」你一言我一語。「成天就只會躺在酒樓泳池邊把妹!」「看雜誌!」「還有吃糖果!」眾人面色慘白地面面相覷。


「.......會長該不會......真的很不擅長體力活吧?!」


「羅德大人──」眼神全數投到了姍姍來遲的財務長。

「放心吧。我是不會跟一個沒路用的廢柴老闆的。」羅德慢條斯理地答道。


#


「操!可惡!人呢。」雷猛地把罩在臉上的破爛大衣一把抓下,對手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一秒他以為自己要砍到這隻死耗子,沒想到下一秒就被遮蔽了視線。那傢伙居然脫了衣服扔在他身上,逃了!

「喂!你們有看到那傢伙往哪去了嗎?!」扯嗓衝著夥伴們大吼。「沒、沒看見。發生得太突然了。」「媽的──絕對不會讓你逃的。」




戲看到這裡,階梯上的羅德突然猛地拍起手。

「好了,回去了,該幹活的快點幹活,該執行任務的去執行。金羽蛇現在都全神灌注在這次的pk上,不會有閒功夫來干擾我們的。」趕著所有人回去幹活的羅德媽媽。他是真的不關心自家老闆的死活。



夏天微溫的風,緩緩地從海面上吹來,一陣又一陣的吹進了有著東南明珠的伊絲特神妃城,相傳這裡是第一個下嫁給人族皇帝的神族王妃伊絲特生前最愛的城市,每年夏天神妃都必須要造訪這座天空碧藍,海水也湛藍的溫暖港都,雖然當年的行宮早就消失在後世的繼位之戰中,但是陽光與微風依舊,千年過去,海潮仍沙沙地爬上岸,然後又徐徐地退下。


雷就那樣奔跑在這他從小生長的城市裡,他跑遍大街,巡遍小巷,他自小就在這裡長大,每一條巷弄,每一條暗道比誰都還清楚,想要在伊絲特跟他玩躲貓貓簡直是自尋死路的行為。長期在會裡擔任弓手的眼睛如鷹一樣來回掃視著,手上長弓也保持著隨時可以擊發的姿態。

很快地,他就在西區看見了那人一掠而過的身影,雷立刻拔腿跟上。踏過沿路上的小水坑,緊咬不放。

拔箭拉弓,嗖地從傑瑞斯身邊劃過。「就憑你想要躲過弓箭手的眼睛,沒門!──是男人的話就給我滾出來!」雷伏洛爾氣血上湧地大吼著,把劍抽出來的同時也將對方逼近了死巷。

「你的老是這麼激動,血壓肯定很高齁。」

「居然敢在一對一的對決中逃跑,就當著自己屬下面前!你到底有沒有身為冒險者的自尊啊!你心中還有一點為人老大的尊嚴嗎!」雙手持劍,劍尖平放,步步逼進。


「光靠尊嚴就可以搞定一切的話,你們公會也不會弄到要關門了啦。」

一句話直接踩在雷的暴點上。

「操!──我要幹爆你祖宗十八代!我要把你全身給拆了!」抓狂大吼。


白刃相接那一刻,雷迅猛地抓住了他刀,另一手則是直接抓上了自己空著的左手。傑瑞斯臉色一沉一一這傢伙是怎麼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的?

「雕蟲小技就不要拿出來丟臉。」看到對方臉色驟變,雷露出囂張的笑容,捏著傑瑞斯左腕的手用力得格格作響,從皮製的手套裡傳出金屬聲響。

「你想要故意吃下我的攻擊,然後伺機用藏在袖子裡的劍來對我發動攻擊嗎?別太小看人了一一」猛地將對方往自己懷裡一拉,直接狠狠地給他吃了一擊膝擊,撞得傑瑞斯眼冒金星。

「一一我啊,可是在還沒懂事的時候就在這個世界裡打滾了,跟你這個半路出家的三腳貓不一樣!這種小刀就算戳在我身上,也根本不成任何事!」接著長腿一旋直接將他踹飛出去,力道之猛,讓這個小窩囊直接飛出撞上牆。金髮旋舞,水花飛起,煞是燦爛。

就像在金光裡飛舞的綠葉一樣。


「冒險者的世界不是你這種外行人可以進來的,我留你一命,快點投降!」劍尖指下,對著在地上又咳又吐的傑瑞斯,雷這樣居高臨下地說著。

「嗚....咳!」

「快投降,否則我真的會廢了你!」劍稍距離他要害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你啊......你叫做雷伏洛爾是吧。咳咳!」抱著肚子,一邊咳一邊掙扎地從地上爬起的傑瑞斯,他狼狽地揩著嘴角。他幽幽地對著逼近自己的人說:「伏洛爾在西境語的意思是指”花朵”喔,所以我可以叫你小花,對吧?」「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給我開這種玩笑,活膩了是吧!」劍尖又更逼近自己。


搔搔後頸,對於面對雷的來勢洶洶,嘴裡仍說著毫不相干的話題。

「小花啊......我一直都很不解一件事情,你的身手這麼好;力量、速度、戰鬥反應都屬上上乘,又是前公會長格翁的養子,論實力有實力,論名義有名義,為什麼你的下屬們都不願意支持你呢......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但今天正式跟你碰了面,與你交談,我終於明白了。」

「──你這個人,頭腦很差對吧。」眼神抬起,一絲神色從眼湖上掠過。傑瑞斯這樣笑著說道。


「今天早上伊絲特有下雨嗎?」沒等雷回應,又自己接了下去。「沒有吧。那为什么你脚邊是濕的呢?雷團長。」

從他袖子裡落下的,不是袖劍,而是半截掉落的電線。更準確的來說是電線外層的橡膠殼──雷這時才發現他一腳踩進了水窪裡,四周盡是裸露在外的電線。



哀號慘烈。


「你一開始就這樣計畫了嗎......居然用電擊......不覺得可恥嗎?」痛苦掙扎,一時半刻爬不起來的人眼神怨恨到了極點。


「兵不厭詐。看在你剛才說要留我一條命的份上,告訴你一件事情好了,剛剛刺在你身上的刀啊。」踩著完全阻電的軍靴,慢慢地將雷身旁的電線一條條撥開,傑瑞斯笑吟吟地看著他。

「其實是有淬毒的。」他甫下身,小小聲地在自己耳邊說著:「......要快點找到我喔,否則你很快就要動彈不得了。小花。」輕聲細語,但卻讓人不寒而慄。

「卑......鄙小人。」雷咬牙切齒。看著對方深黑的眼睛,那眼底的笑意打從心底讓他噁心。


「以為這樣就能嚇倒我了嗎?──不過是一條手臂。」撐起快要失去知覺的手臂,電流傳過的酸麻還留在肌肉上,讓他一時間難以行動,雷搖搖晃晃地強迫自己跪起。抽出腰間的小刀直接往原本就在流著血的手上一劃,然後拉開髮帶直接將中毒的手臂一束。「──單手,照樣打爆你。」沾了泥水的臉上騰騰殺氣


「喔,居然直接把手割了放血啊。想不到你一脸花花公子哥样,但眼神的氣勢很好呢。」他富饒興味地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手割得鮮血淋漓的男人。


「老爹教過我兩件事,當男人,第一要強,第二就是要有氣魄,否則誰願意追隨你!」

「......可惜了呢。」

開始覺得那雙倔強的藍眼睛十分美麗了。




#



「我們不去幫忙會長真的可以嗎?」一邊執行著任務內容,一邊憂心忡忡的七銀幣成員們。

「那樣就不叫做一對一了吧。」「是那傢伙自己說不限規則的。」「是啊,不能怪我們!」

面對"孩子們"的憂心忡忡,七銀幣的財務長羅德只是專注地翻閱著手上的文件:「那傢伙會自己搞定的。啊,兩點了,我要趕在銀行關门前把事情辦好,否則來不及軋支票的。」抬頭看著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看起來要下午后雷陣雨了。

「可是!」

「放心,如果傑那傢伙真的輸掉,賭上我的職業生涯......」羅德眼神極其嚴肅道:「──我會立刻投新履歷。」

誰要跟著廢物老闆混。前途是很重要的。


看著成員們一時半刻說不出話的神情,羅德微微地笑了:「作為人生前輩,有一句話可以送給你們  千萬別跟沒出息的老闆混。我想金羽蛇這場戰鬥,也是為了向手下展現,自己是個值得追隨的男人吧。」所以他們BOSS就很倒楣的被纏上了。


#


「可惡。可惡。可惡......」手指深深陷進牆上,在遭受到那個無恥之徒的暗算後,等他恢復到能夠行動自如前那傢伙又一溜菸地逃了。

鼻子微微抽動,空氣裡全都是濃重的水氣。就快下大雨了,大雨會將人留下的痕跡全部沖刷掉,到那個時候要找到那隻死耗子又更困難了。


腳步突然踉蹌,一陣暈眩,雷連忙扶住牆一一剛剛那傢伙說刀子上淬了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必須要快點才行......)

否則該守護的東西就會失去了。



(”尚!佛萊!操,人都去哪了!” “老大,他們都走了。房間裡都已經清空了。” “.......” “他們留了紙條,說不願意待在看不見未來的地方。”)(” 亞伯,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抱歉了,雷......”)(”你的格,跟你父親相差太多了。” )


「操你媽蛋──等著吧.......我一定會證明的.......」拳頭猛力砸上牆,疼痛使他頭腦清醒。

他是伊絲特金羽蛇的會長,

格翁的兒子。


他一定會證明自己是個值得追隨的男人。




「您的奶茶和蛋糕。」銀盤輕輕地放在面前,銀叉微微碰出聲響。雪白蓬鬆的草莓蛋糕跟溫暖甜蜜的伊絲特女神鮮奶茶,暖黃的燈光,悅耳的音樂,還有侍女們可愛的微笑,最適合這樣下著大雨的午後了。

「呼,謝謝。今天活幹得好多,餓得好快啊。啊,對了,請給我糖霜。」七銀幣公會長傑瑞斯史東對著小侍女們這樣說道:「對對對,要給我一整罐哦,方糖罐也順便一下,我吃得非常甜的。」

這樣辛苦的午後,必須要吃上好的草莓蛋糕來忙裡偷閒一下。這才是人生。


「雷那傢伙還在外面氣急敗壞的找著你耶,你就這樣躲進來吃下午茶對嗎?」鄰桌的人忍不住笑道,看他們衣著就知道是同行,整座伊絲特城有1/4的人口都是像他們這樣的冒險者公會成員;外邊的人常說,想要便宜又好用的冒險者幹活嗎?那就來到伊絲特吧。陽光、藍天、海洋,自由的法律,眾多的公會各式各樣的英雄好漢任君差遣。


天色越來越暗了,看起來這陣雨會一直下到晚上吧。「雨下得這麼大,他有點腦袋就該知道傑瑞斯不會在外邊吧。」鄰桌的同行們看著外頭滂沱的大雨這樣閒扯著,金羽蛇會長找七銀幣會長單挑,估計是今天最有趣的新聞了。

「他就是那樣一根筋啊一一所以手下能用的人,都跑光了。哈哈哈哈哈哈。」


傑瑞斯笑了一下,又繼續享受著他美味的午茶時光,絲毫不介意他們就這樣當著當事人的面八卦自己,有活幹的時候終日跑忙,到了這種沒活幹的雨天日子就泡進酒吧裡,把同行裡面的八卦拿出來全都講過一次,再叫一手酒,然後又在把八卦拿出來再重新說過一輪。

這樣和平的日常,他很喜歡,所以當初才選擇在伊絲特落腳。當然溫暖晴朗的天氣也是一點,他討厭濕,更討厭寒冷。


「格翁精明一生,最後也是犯了一般人會犯下的錯啊。明知道自己的兒子除了打鬥外,其他的東西都欠缺,但還是把位子傳給了他啊。」鄰桌人的聊天內容就這樣毫不客氣地傳了過來:「所以說沙特才這麼惱怒啊,他跟著格翁出生入死大半輩子,結果最後還是傳子不傳能啊。」「如果雷可以乖乖聽沙特的話,而不是把他給攆走,事情也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吧?」「他的性格可以忍受幹部比他自己還要受部下愛戴嗎?」

「傑瑞斯還真是無端受到無妄之災啊。」




「您的糖霜来了,需要幫你灑灑嗎?」正打算招手再幫奶茶續杯的時候,就被打斷了。傑瑞斯眨眨眼睛,將茶杯又重新放回桌上。


不用低頭也能確認他的脖子正被刀子抵著。


「......你的手袖在滴水喔,侍女小姐。」眼珠轉也不轉,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桌上的蛋糕輕輕移開,要是落了雨水可不好了。

「啊啊,真抱歉啊,因為外面雨下得很大呢。」身後的人輕笑了一下,然後更兇戾地把刀子往自己脖子上一送:「把解藥交出來。傑瑞斯史東」

「這家店可是伊絲特的隱藏版美味呢,沒想到雷會長也這麼喜歡甜食啊,我們有相同的興趣真是太好了呢。」

「我在這城市的相好比你想像中的還多。」對方嘶啞道。

「啊啊,你是異性緣比同性緣好的傢伙呢,正好跟我相反。」

「廢話少說,解藥呢!」雷破口大吼。握著劍的手在抖,也真虧他拖著那樣的身體狀態,在大雨把自己的氣息都掩蓋掉的情況下還能找到這裡來。

即使手指都在顫抖了,口吻還是一樣威嚇呢,的確是個固執的傢伙。傑瑞斯雙手高舉一邊這樣想著。



「在我褲子前面的口袋裡。」

「不是這邊,是右邊,在上面一點,在中間那一格」

「靠,到底是在哪裡啊。」這傢伙口袋裡的垃圾根本一堆!根本無從判別哪瓶才是解劑。

用刀子抵住要害,雷蹲下身開始從最下邊的口袋開始翻起,水珠從深綠色的斗篷不斷滴下,他渾身都濕透了。

看著對方金色的腦袋在自己身下忙碌的樣子,保持著雙手舉起的姿態,傑思考了一下。

「你說,這畫面像不像是你在幫我口交......」語音未落立刻被痛揍了一拳。

「下次在讓我聽見這種下流的話,我就讓你把刀子吞下去。」雷紅著臉氣急敗壞地把刀刃逼到自己眼前怒道。


啊啊,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是這個嗎?」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摸到類似像是解藥的小黑罐子。

「是。」「你先喝。」

看著對方及其不信任的眼神,傑瑞斯只好打開自己的藥瓶,喝了一口,咂咂嘴,是藍莓味的。「......沒事的,用毒藥毒死你也有損我在這裡的商譽啊。」看著對方不相信的表情,傑瑞斯又補了一句。


「.......跟我出去打。」在一口氣乾完解藥,雷確認自己身體沒有異狀後扭了扭頭要對方跟自己到外面去。


「外面在下雨喔,比起黑漆漆大雨的外邊,這邊不是更理想嗎?」

「我不喜歡給人造成麻煩,尤其是我的女人。」


那給我公會造成麻煩就可以嗎?傑瑞斯忍耐著吐槽的衝動。



最後他們選擇在廊下對決。下著大雨的外邊,窗內擠滿了想要看好戲的客人,不同的公會成員為了爭奪地盤或任務進行一對一的對決,也是伊絲特特有風情之一。


抽出腿上的小刀跟匕首重新擺出架式,傑瑞斯還轉頭確認自己後頭──唔,烤披薩的爐就在他背後,這位置真是不利。

看著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對手,雷這下是真的動怒了:「給我認真點,我知道你根本沒用全力。你只是在拖時間,是想等誰來救你嗎?」只不過聲音已經沒有下午的時候那麼中氣十足了。


「我的確是在拖時間啊,面對一個隨時都可能會倒下的人,實在是沒有必要拿出全力啊。」披薩爐烤得他屁股發燙,傑瑞斯又挪了挪位置。

「──你在發低燒,是右手臂上的傷口在發炎吧。」就這樣漫不經心地說了出來。傑瑞斯平靜地看著雷。


總是暴跳如雷,粗話滿口的人突然緘默不語,看來他的揣測全沒錯。


傑瑞斯繼續往下說道:「你今天射我那一箭的時候閉的是左眼,照理來說如果你的主眼是右眼,應該左手来推弓,右手拉弦,但是你卻不。即使你是個左右全能開弓的弓手,也應該閉著相應的眼睛。所以我當時推斷你應該是右弓手,卻因為某些理由臨時換了手。不然以你的準頭,不應該落空。」

「......你挺能說的嘛。」

「當然光憑這樣還是不能夠貿然下結論,所以我剛才惹毛了你。我看見你右邊肩膀動了一下,但最後出的是左拳。」


「是自己人幹的嗎?我聽說前幾天有幹部想要殺你。」傑瑞斯問。

面對傑瑞斯所說的一切,雷沒有否認,也沒有辯駁。

「嘖,家醜丟帶外邊來了嗎。」雷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將持劍的手換回了右手邊──沒錯,他的確是帶傷來赴約的。約定好的事,不管怎樣都要完成,這才是出色的冒險者。



「別打了,雷。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我們其實沒有必要這麼針鋒相對的。」

打從一開始,他就一點戰意都沒有,所以即使雷緊咬不放他也能避就避,能逃就逃。


「閉嘴,把傢伙拿出來,否則我就拉七銀幣跟我的公會一起陪葬。」勉強穩住自己腳步,被大雨淋濕的臉燒得通紅,但即使如此,那雙燒著青焰的眼睛還是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你那邊情況這麼糟糕嗎?」

「打倒你就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摸摸後頸,傑瑞斯皺眉沉思了一陣,然後下秒直接衝了過去。雷立刻揮劍反擊,白光一閃猛烈劈下,傑瑞斯直接側身閃過,然後趁著對方劍尖拉回那一刻,一口氣將距離拉到最近;直接抓住對方受傷的手臂後,按住肩膀身體一扭直接擒倒。應聲倒地。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


完全沒想到這傢伙會來這一招一一雷掙扎著。那傢伙的膝蓋緊緊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全身的力量全都壓在他受傷的肩膀上,手臂也被扣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安份一下。」對方說完就直接抽出刀子,用打火機烤了兩下後唰地把自己衣袖給割開了。

「你在做什麼!」

「雨水很髒的,不處理的話很快就會死於敗血症喔。」只憑著刃尖的感覺就在手臂上找到了定點,直接捅進去,往下一拉。雷立刻放聲慘叫。


「生命是一個好東西,每一個人都只有一條,不應該隨隨便便就想糟蹋。」口氣平靜地挖了一圈,彷彿剛剛的慘叫聲他全沒聽見一樣,如同幫烤好的牛排挑筋去骨,輕輕鬆鬆地將裡頭的膿血跟爛肉全掏了出來。

嗯,看來沒做什麼處理,拖了好幾天了。

在動彈不得的情況下被盡情掏挖著傷口,雷痛得直冒冷汗,幾乎快要當場痛昏。「我的事輪不到你關心一一呃!」然後立刻倒抽了一口氣──這人在壓自己的傷口。


「別動。不然刀子一不小心割斷筋你這手就廢了。我手沒這麼巧。」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下手卻十分精確而冷靜 ,狠狠地按壓,膿血淋淋的流出。雷痛得腦子一片空白,扭動著身體,但卻完全掙脫不了。


「現在,算是我贏了吧?」傑瑞斯問道,聲音裡含著些許笑意。

他感覺被壓在身下的身體蹬了一下,隨即又慢慢平靜。


「.....是。你贏了。」


「是誰要你這樣侮辱我的?沙特?還是杜邦?」聲音全沒了之前的暴跳,雷癱躺在地上冷冷地問著自己。

「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你想說什麼。我討厭拐彎抹角的人。」。

傑瑞斯就那樣富饒興味地盯著他那雙盛氣凌人的眼睛。

那樣的眼神,他真的不討厭。



「──你其實挺可愛的嘛,來跟著我吧。」於是便想都不想的告白了。

「去你的,不怕我咬死你嗎?」

「要咬死我最好的方式不就是睡在我身邊嗎?我第二人的位置還是空的,來跟我吧。」傑瑞斯拉起對方的領子,猛然吻上,連舌下的藥片給推了進去。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同願意追隨你的人一起養。有異議的人全都宰掉。雷。」那個被稱作風暴的男人笑著舔了舔對方的嘴唇。然後被很快的反咬了一口,鐵鏽味在口腔裡漫開。


「我會咬死你的。」充滿殺氣的藍色眼睛,近看更覺得澄澈透亮,像被陽光折射的海面一樣。


「等你羽翼豐滿後,歡迎。」傑瑞斯摸著自己流血的嘴唇笑道。

雷這時候才發現,這個人的眼睛,非常的黑,非常的沉,一點光點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尾聲


「雷伏洛爾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七銀幣的暴風男吻了呢。」「看那種吻法,舌頭一定都伸進去了。」

「而且還被告白了。」七嘴。

「還被求婚了。」八舌。

可怕的同行們全都趴在窗邊瘋狂地調侃著自己,始作傭者卻早跑了。


雷覺得自己人生從來沒這麼窘過。

「才、才不是,他只是給我餵藥而已!等等,你們要去哪?不准給我到處亂說啊──!」



他明明就是來要求決鬥的!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啊啊啊啊!




(待續


雷˙伏洛爾

年紀:22

身高:184 (與傑瑞斯差不多)

體重:比傑瑞斯重 身材結實

擅長長弓跟劍術。遠近戰皆宜的人才。

金髮藍眼,長相英俊,在伊絲特裡是有名的女性殺手。

脾氣暴躁,行動力強,對自己跟對他人要求都很高。經常爆粗口,但對女性非常尊重,是個紳士。

伊絲特歷史悠久的老公會金羽蛇的會長。

前任會長格翁的養子。

聽說有部分的神族血統(自稱)

公會在最興盛時期曾有200多人,範圍延伸到附近城市。

作為會長的養子,雷從小就在公會裡長大,跟著父親跟幹部出任務是他從童年開始就有的生活。

身為會裡首席弓手跟優秀劍客,無論是百步穿揚的能力還是進身格鬥都有著相當優秀的水平。

在父親死後,雷以20歲出頭的年紀接下了會長之位,是伊絲特的百人公會中最年輕的會長。

雷雖然有作為弓手跟劍客的才能,但卻由於過於年輕跟不成熟的處世態度讓會裡幹部對他產生不滿,接任公會初期就與父親生前的老夥伴沙特起衝突,脾氣暴躁的雷直接將沙特趕出公會,引起會裡第一波出走潮。

之後金羽蛇內部就陷入了紛擾之中,許多公會開國元老紛紛出走,帶走有能力的中生代幹部,消息走漏開來,業主們也開始質疑起了雷的能力,當時剛成立幾年的七銀幣崛起,任務就這樣轉了過去。

跟幹部的關係緊張,甚至還發生過被自己下屬暗殺的事件。雖然雷將這事情視為家醜,但也沒有有將暗殺自己的人給作掉,只是將他們全部逐出會裡,所以傑瑞斯才會知道這件事情。

雖然EQ非常的低,性格火爆,待人處事又近乎白癡,但大體上來說是個重感情,不能對背叛者下殺手的人,所以也被同行私底下批為"缺乏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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